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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来访相比,夏望山的家似乎比之前更萧条了几分,听说自从他雨夜伤人之事被传开后,街坊邻居都躲着他,认为他为人暴戾凶残,不想与之往来,所以他的生意日渐惨淡。
此刻,夏望山面露愠色,双手抱肩,沉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慈他们。
他本就长得又高又胖,肥头大耳,再加上那好似在看仇人一般的眼神,任谁也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阿乐苦笑着轻咳了一声,往自家公子身边凑了凑,小声道:“还说自己没杀人,您看他这眼神,凶得跟个恶鬼似的……”
“你们才是鬼!
一群阴魂不散的鬼!”
不等阿乐说完,夏望山就先往前冲了几步,当然,以他的身手是根本近不得几位贵人之身的。
还离着老远,夏望山就被几个官差拦了下来,只能气得在那里干号。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走了这般霉运!
上次冤枉我挨了八十板子还不够吗!
我告诉你们,我夏望山说得出做得到,要是你们再逼我,我就跟你们拼了!
反正我未成家,我不怕!”
说完,为了表现自己的凶恶,又朝着安盛平和宋慈挥了挥拳头,也许在他看来,安、宋二人比较像书生,一定不会功夫,十分文弱。
安盛平牵起嘴角,冷冷一笑,“你说我们冤枉你,难道那死猪不是你的?”
“不是!
近日没几个客人上门,我几日没开过张了,家里只有些零碎,哪来的整猪?!”
“哦?这么说,也不是你让那姓王的老汉帮你把猪运到城外埋了?”
“当然不是!
那老王头肯定是拿了你们的好处,一并来冤枉我!
哼,枉我平日对他还算不错,偶尔还会分他些碎肉,想不到他竟害我!”
“夏望山,你口口声声说那王老汉陷害你,可王老汉也说就是你把那死猪交给了他,让他拉去城外埋了,还说这猪有病,你怕人家说你卖病死的猪,所以才给了他一串钱,让他偷偷帮你去办此事。”
“他胡说!
他冤枉我,我还给他钱?”
“怎么,这钱不是你的?”
安盛平说着,从一旁的赵东林手中接过一串铜钱,这时福顺已经颇有眼力地端了碗清水过来在旁候着。
安盛平笑笑,从那串铜钱上解下来几个,随手扔进了碗里。
铜钱沉了底,而原本清澈的水波上,立刻浮现出了几朵油花。
“知道这是何物吗?是油,你说这钱不是你给他的,那上面怎么会有油?”
夏望山有些懵,“这是何意?”
“你整日杀猪宰羊,还问我这是何意?”
安盛平抚掌大笑几声,“夏望山啊夏望山,事到如今你还不招认吗?要不要我找人再打一盆水来给你洗洗手,或是洗洗你钱匣里的那些铜钱和碎银,看看是不是都带着油水!”
“你是说,这是那些肉上的油……”
安盛平当然不会告诉夏望山,这些事都是来此之前,宋慈教给自己的。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判定王老汉没有说谎,那死猪应该就是夏望山托王老汉埋到城外去的。
但令所有人都未想到的是,即便被当面揭穿了谎言,夏望山还是死不认罪,他非但不认罪,还大喝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家内室跑去。
“不好!”
徐延朔反应最快,一下子想起,他们将那姓王的老汉也一并押到了夏家,以便当面对质。
此时,他正在夏望山的屋内候着。
那夏望山拼了命地往屋里冲,必是要去找王老汉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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