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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俗先是退了十丈。
然后是百丈。
最终退出九百六十一丈。
刘俗在这九百六十一丈的距离中终于完成变招,松开握着魅的右手拦过顾仙佛散手,顾仙佛胸膛上插着魅,鼻腔血液汩汩不断流出。
只不过血液中的金黄之色越来越淡,最后竟然有淡如清水的趋势。
顾仙佛抬手,抹了一把鼻血放在眼前看了看,嘿嘿一笑,大大伸了个懒腰,似有风雷之声在其身边回响,无数驳杂气息从顾仙佛全身上下的毛孔中涌入体内。
顾仙佛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豪气干云的模样,但是刘俗明白,他这只是强行以气机换命的苟延残喘之法罢了,现在他的身躯就像一个破绽百出的大水缸,里面的水纵然多的很,但是流出的水量更是惊人。
顾仙佛朝刘俗招招手,示意他出第三剑。
刘俗深深吸了口气,饮尽第三个酒葫芦,难得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酒渍,叹息道:“这第三剑,名魍,为往生继绝学,是谓学剑。
这一剑等同于魑的八剑,魅的两剑,估计你单单用一识是破不掉的,魍剑一出,周围百丈定会生灵涂炭,这剑,不当出啊。”
顾仙佛环顾四周,因为之前两人站位角度问题,顾仙佛之前把刘俗推出九百六十一丈可不是单单让两人回到起点而已,现在二人已经身处一片田野之中,西方不远处还有一片村庄升起炊烟袅袅。
顾仙佛问道:“刘巨侠刚刚饮的三种酒分别是什么可否告知顾某?”
刘俗一愣,开怀大笑,放在一口木剑剑柄上的右手顿了顿,笑道:“看来顾将军也是风流之人,喜好杯中之物的程度不比刘某差,这三种酒分别是柔落、松醇、南烛,皆是百年以上的老酒,一种比一种烈,若是顾将军今日葬身此地,以后每年刘某都会带这三样酒来此地拜会顾将军。”
顾仙佛点点头,看了会儿那村庄上的袅袅炊烟,伸出右手食指,笑着指了指天上。
刘俗眉毛轻轻一挑,笑道:“快哉快哉,不过刘某还未踏出这天人一步,望顾将军提携一把。”
顾仙佛豪爽长啸,伸出右手抓住刘俗肩膀,二人欲突破云霄一般直直朝空中飞去。
约莫到了千丈左右的高度,顾仙佛松手,刘俗出剑。
魍刚刚出鞘,云层之中风雷之声便大作。
一缕微小剑气从魍的剑尖上飞出,迎风便长,待到从数个云层之中钻出以后,已经化为一条百丈金黄巨蟒,巨蟒围绕着二人不停翻滚,金甲闪烁着森然金属质感,杀气森森。
这一剑,已经突破了凡间剑招的局限,有一点向天地问剑的意思了。
顾仙佛正待屈身向前,却听手中青龙胆传出一声兴奋地低吟,顾仙佛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过这蛟魂意思,右手渡出内力入得枪杆之中,左手轻轻拍了三下枪尾。
一条一百五十丈左右的青蛟带着狂啸突兀出现在云层之中,左摇右摆,气势汹汹。
原本耀武扬威的巨蟒明显一愣,看了看对方的躯体又低头瞅了瞅自个儿的,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青蛟清啸一声,如三日未见荤腥突然见到肥母鸡的黄鼠狼一般在其后紧追不舍。
顾仙佛与刘俗二人面面相觑,随后开怀大笑。
二人气势用尽,纷纷开始下落。
刘俗沉默了约百十丈的距离,随即说道:“其实我有四剑,原本想你若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只出三剑便算看得起你,但现在看来,第四剑我若不出,那反倒是看不起你了。”
顾仙佛微微伸手,做个请的手势。
第四剑,名魉,为万世开太平,是谓太平剑。
刘俗身上已经空空,无酒亦无剑。
于是他竖起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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