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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了酒?”
耶律彦低头捏着她的下颌,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原来还会喝酒。”
慕容雪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是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染了酡色的容颜,愈加明艳,眼中水雾蒙蒙,有委屈有落寞有无边无际的痴情痴心,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勾起怜爱之心。
耶律彦莫名心中一软,他蹲下身子,问她:“你有何忧?”
慕容雪低头不语,宛若胭脂润过的肌肤带着薄薄的一缕轻愁,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耶律彦挑起她的下颌,用很难得的温柔语气说:“说来听听,本王愿为你解忧。”
慕容雪酒意微醺,如水明眸静静地盯着他。
耶律彦看不出她是三分薄醉,还是七分沉醉。
慕容雪也是,辨不清他说的话,是三分认真七分玩笑,还是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她咬着薄薄的樱唇,轻声道:“我的忧愁,只有一瓢而已。”
耶律彦默然片刻,手指缓缓抚过她唇角的梨涡,沉声道:“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那一瓢么?”
灯下,他的眸光沉如暗夜的湖水。
慕容雪一向胆大,但此时此刻却突然胆怯,不敢承认,怕说出来,他会嘲笑她的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她违心地摇头,“是一瓢水不晃半瓢水晃荡的那一瓢。”
耶律彦默然一哂,眸光闪了闪,似笑非笑道:“你的架子床打好了么?”
“没有。”
慕容雪红了脸,他一定看破了她的心思。
耶律彦又问:“那你今夜是要露宿于此么?”
“我……”
慕容雪没有说完,耶律彦将她打横一抱,托了起来,“下回做事要先留好退路。
卖床容易打床难。”
慕容雪又羞又窘,紧接着就发现他抱着她并不是回梅馆,而是走上了石桥。
“你带我去哪儿?”
“这还用问,自然是隐涛阁。”
慕容雪连忙从他怀里挣脱下来,“不,我不能住在那儿。”
耶律彦猜到了她的意思,顿了顿道:“先住在隐涛阁,等床打好了再回来。”
慕容雪倔强地拒绝,“不,我先住在暗香和疏影的房间。”
耶律彦冷了脸,“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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