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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羊不服气道:“尚宏图让人砍了脑袋摘了心的转天,莫家就办起了白事,对外说莫六爷是病死的,其实就是让老君沟的崽子给扎中了要害,治了一阵子治不好才咽气的。
老梁头一伙子来投莫六爷,而莫六爷却偏偏着了道儿,倘老梁头跟莫六爷有交情,你们说他能坐视不管吗?咱大哥说了,尚宏图的心让人摘走是为了祭奠亡人,让俺猜,尚宏图的黑心正是被老梁头摘走祭了莫六爷。
倘真是老梁头弄死了尚宏图还有大大小小几十号响马,那么老梁头就不是凡人,而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你可拉倒吧,还高人,小干巴老头儿一个,拆碎了上秤称一称也不见得有一百斤。”
赵大牛撇着个大嘴,根本不信李四羊的话。
“高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像咱大哥这样的才叫高人。
老梁头就是个卖酒的干巴小老头儿,上回咱去他家酒坊偷酒,他明明看见了却装没看见,为啥,还不是怕咱们揍他个老不死的。
哼!
他要是高人,我还是高人的祖宗呢!”
野狼冷冷一笑,笑赵大牛有眼无珠,是个睁眼瞎。
李四羊让赵大牛噎得没话可说,气呼呼把脸转向一旁,不再说话。
野狼站起身,对草儿说:“天不早了,咱该走了。”
“大哥!”
赵大牛咕咚跪下。
“往后俺们可就是您的人了,您可千万不能不要俺们呀!”
“大哥!”
“大哥!”
“大哥!”
“大哥您可千万不能不要俺们呀!”
五小鬼全都跪下,拼命给野狼叩头,生怕野狼走出山神庙就不再理他们。
“你们起来吧。
往后都好好的,不要再干偷鸡摸狗的下作营生,是男人就应该干大事,鸡鸣狗盗之徒成不了大事!”
“大哥说得对。
俺们跟着大哥,就要要干大事!”
赵大牛赶紧说奉承话,同时不忘继续给野狼叩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往后不准再跪我。
既是兄弟,就不要多礼。”
“大哥!
这么说,您老人家认下俺们五个了!”
五小鬼兴奋不已,越发卖力叩头。
野狼露出一丝笑容,不再理会他们,拉着草儿的手出了山神庙。
五小鬼爬起来,跑到庙外,重新跪下,恭送大哥大嫂上山。
野狼将草儿背起来,大踏步往山上走。
草儿并不知道,丈夫之所以收下那五个脏兮兮、臭烘烘,如同乞丐一样的东西,并不是出于善心,更不是抹不开面子。
野狼之所以要他们,是为积攒力量,他要干一桩大事。
这桩大事是要狼牙见红的,狼需要狗崽子为己助力,才能把大事办妥。
一阵凉风吹过,野狼已经嗅到了风中的血腥味。
他呲着狼牙,隐隐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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