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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富态,还很白。
大白脸蛋子,白西装、白西裤、白皮鞋,也不怪小山子笑他是馒头成精。
俏不俏,一身孝,这是一准是长子,穿“重孝”
的。
富态先生眯缝着眼皮,似笑非笑。
大鼻子头下面留着两抹八字胡儿,修剪得格外利索。
下颚光板无毛,透着光亮,像是嵌了一个大元宝,怎么看怎么喜人。
这位是谁呢……
咋有些眼熟呢……
想起来了。
这位老上报纸,总能在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
留法归国的金牌大壮,姓袁,名字挺哏儿,叫袁佑源。
瞧人家的爹妈多会给儿子取名字,圆又圆,真他娘的够圆。
这人可了不起,能把死人说活了,能把煤球说白了,指着一张嘴,愣是把两届大总统给叨咕下台了。
这种人惹不起,也高攀不起,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呀!
五大商会的总头目居然也在场。
还有保定会馆、湖广会馆的两位大当家。
那位穿西装的先生,不是直隶机械局的厂长吗……
呦喂!
怎么还有和尚和老道呀!
这些人不修佛法不修仙,跑到青帮凑热闹来了。
哏儿,真哏儿。
小山子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东仁上前就是一个大耳帖子。
恶狠狠道:“止静!”
小山子让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埋怨东仁下手太狠,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两个贼眼珠子再不敢瞎踅摸。
场面死寂了好一阵子,弄得人心里面毛毛躁躁的,小山子和大牛心里面不断抱怨,恨不能马上完事,马上走人,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都难受。
陡然间,东仁开口将死寂打破,拉着戏腔,高声唱诵:“今日拜香堂,诸位喜洋洋……老少分长幼,次序列两旁……”
唱诵了一会子之后,停下来缓一缓气,继而高声道:“请王老前人,宣开坛词。”
身穿青布长衫,脚穿厚底夫子履,憨态可掬的王金波站起身,朗声唱诵:“船到九江支起桅,篷借罢免风来催……”
小山子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心中窃喜:“老王嗓子不赖,像是个‘玩票儿’的。”
“……东至东来东洋海,南至南海珞珈山,西至西来雷音寺,北至老龙饮马泉……”
王金波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地唱诵着,唱诵了好半天,才终于在一句“祖师留下真世界,子子孙孙万万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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