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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仪还邀大舅兄一起作诗,李钊道:“我诗才不如你,听你作就好了。”
“无人唱和,多没意思。”
于是就变成了郎舅二人一起作小酸诗了。
秦凤仪还令人收起来,以后收到他的诗集里去,同大舅兄道:“过年的时候,我还特意把我的诗集给岳父送了一本,如今过完年了,不晓得岳父看完没有。”
说到出诗集之事,李钊真是服了秦凤仪的脸皮,就那种诗,还好意思出版。
好在秦凤仪财大气粗,他非要出,内府就操持着给他出了,秦凤仪印的不多,就印了两百本,近臣一人一本。
诸多如西边儿的山蛮、南夷城的土人,这些没文化的见着亲王殿下的诗集,那叫一个敬仰哟,纷纷觉着亲王殿下简直是文武皆修,很了不得。
秦凤仪只往京里送了四本,一本是给岳父大人的,一本是给方阁老的,另外两本,一本给了程尚书,一本给了骆掌院。
如今听秦凤仪感慨自己的诗集,李钊道:“你那诗集够厚的,我估计父亲得慢慢欣赏。”
“也是哦。”
秦凤仪端望着棋盘,笑眯眯地落下一子,“叫吃。”
李钊陡然从吐槽秦凤仪小酸诗的情绪中回神,一看竟着了秦凤仪的道,那叫一个郁闷,道:“以后,下棋不说话,说话不下棋。”
秦凤仪哈哈大笑。
郎舅二人难得清闲,听到舱外孩子叽叽喳喳的对话,细听来是大阳在跟大家说他去年回京的事,一路上的风景啊啥的,还有都吃过什么好吃的,孩子童声稚语,十分可爱。
间或有李镜、崔氏为孩子讲述沿岸都经哪些州县,李钊对秦凤仪提了一句:“大阳纵是没到启蒙的年纪,你也该得空教他识些字、认两句诗了。”
秦凤仪道:“大舅兄,你教寿哥儿时顺便教大阳两句,我教孩子玩儿就行了。”
李钊道:“我有空自然会教的,你有空也别闲着。
大阳以后是要承继你的基业的,可得用心教导。”
“知道知道。”
秦凤仪再落一子,道,“我想着,在凤凰城办一所官学,咱们南夷的官宦子弟家的孩子,七品以上的,都能一道念书,届时,也叫大阳、寿哥儿他们一道念去。”
李钊有些犹豫:“大阳毕竟是世子,这样好吗?”
“先试一试吧,若是不成,也只有在王府找伴读一起念了。”
秦凤仪道,“我就担心以后孩子大了,有了尊卑之心,个顶个儿地去奉承他,还不叫人奉承傻了啊。”
京里现成不就有一个这样的嘛。
秦凤仪现下就大阳一个儿子,自然要为儿子多思量。
李钊一笑:“大阳跟个小人精似的,我看天下人都傻了,他也傻不了。”
秦凤仪笑:“我都说他像个活宝。”
李钊差点儿把指间棋子抖落,笑道:“你别招我笑。”
李钊与秦凤仪道:“皇家的威严,一则是无上权威,二则便是这种高高在上。
你是想叫大阳多接地气,免得他太单纯被人哄骗,但也要注意分寸,倘太过亲民,未免有失世子威仪。”
秦凤仪点点头。
上一次,秦凤仪献俘信王,是礼部卢尚书到码头相迎。
这一回,献俘桂王的意义大有不同。
太祖当年因南夷乃蛮夷之地,不想大动干戈,故而这几十年,南夷只是名义归顺。
而今,秦凤仪就藩南夷,两大功绩,第一件是招土人下山为顺民;第二件便是平叛山蛮,将南夷之地归入景氏王朝的版图。
先时朝中一直有微词,那就是,镇南王殿下虽则收复南夷有功,但南夷这地方太穷了,而且因着这几年的战事,虽则是打下了信州、桂州,可朝廷的花销也不少。
尽管南夷打仗是花钱算最少的了,但朝中仍有人为此诟病,认为只要南夷太太平平的,连这些花销也不必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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