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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帷帘被掀开时,露了条缝儿。
杨幺儿好奇地往里瞧了瞧。
黑黑的。
自是什么也没瞧见。
但却有股香飘了出来,好闻得紧。
里头一定是个好地方,杨幺儿心想。
外头老嬷嬷和赵公公说着话,里头跪地的宫人起身,将龙榻上的少年扶了起来。
其余宫人忙去多点了几盏灯,室内这才明亮堂皇起来。
那榻上人的面目也在烛光之下变得清晰了起来。
便见如墨挥就斜飞入鬓的眉,如点漆般狭长深沉的眼,还有淡而无色抿紧的薄唇。
那是一张俊美却又锐利的面庞。
烛光晃了晃。
这人的眸色又有了变化。
他眼底的阴鸷多了两分,面上的锐利倒是退了个干净,看上去仅仅只像是个苦于病体,因而性子阴沉,但实则却又软和无力的少年。
“外头是谁?”
他问。
赵公公返身进来,在他跟前躬身,恭敬地道:“回皇上的话,那位……岷泽县的姑娘,送来了。”
少年面上辨不出喜怒,他命人卷起帷帐,撤走屏风,而后歪头朝门外看去。
他一偏转了头,那眼角似乎跟着泄出了点点光华,端的俊美勾人。
旁边的宫女暗自红了脸,不敢再看,于是便死死低下了头。
少年盯着那门瞧了瞧。
那门上挂着薄薄的帷帘。
光影之下,帷帘上便映出了少女的影子。
少女身形削瘦,独自立在那里。
只有道影子,少年也瞧不见别的,他只瞧得见她梳着双环髻,双环立在在她的头上,似乎伸手拽住轻轻一提,就能将她整个儿都提起来了。
像什么呢?
少年想起来七八岁时,父皇让人拎了只兔子到他面前来。
大大高高的兔子耳朵,直愣愣地立在脑袋上,说不出的呆。
“不用磕头了,让她回去吧。”
少年说。
他的嗓音嘶哑冷淡,带着一股让人彻骨透心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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