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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您养大我,只是为了惩罚我,为了复仇。
十五年的教养之恩,我只有来世再报。
沈若寥诚心领死,再无怨言。”
沈如风从墙角抄起粗如手臂的训棍,一棒将胡言乱语的少年打趴到地上。
他吼道:“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了?!
还是你以为我舍不得你这个孽障?!”
沈若寥忍痛答道:“我可以自己动手,以免给您带来不便。”
沈如风被儿子气得疯了,他又一棍子打下去,吼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胡扯?!”
门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二哥!”
莫素歌。
沈如风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也没出声。
敲门声又响起来,大了很多,显然莫素歌心里十分着急。
“二哥!
开开门啊!
二哥!”
沈若寥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衣服,重新穿在身上。
沈如风走过去,把门打开。
莫素歌闯进来,看见沈如风,同时看见他手中的训棍。
她向暗房里走了几步;沈若寥扶着墙站着,一言不发地冷眼望着她,衣服上满是血迹。
莫素歌转身对沈如风道:“二哥,大哥和三哥还想一起借兴再喝两杯呢,独不见了你,没想到你又到这儿来了。
这孩子今天表现多好,他又怎么惹你了?你看你把他打的。”
沈如风冷冷道:“你问他自己,他表现得有多好。”
他看着沈若寥,怒斥道:“你站着干吗?还不跪下向姑母请罪!”
莫素歌忙拦道:“胡说,给我请什么罪?他对我和三哥半点儿过错也没有。”
“你还不跪下?”
沈如风张目叱道。
沈若寥笔挺挺地站在原地,冷冷抗道:“我无罪可请。”
话音甫落,沈如风手中的训棍就横扫而来,重重击到他腿后。
莫素歌大惊失色,竟阻拦不及。
沈若寥被这一棒打得立时跪下来;两膝触地的瞬间,他心里一横,索性向前扑倒。
这一下更激怒了沈如风;手中的训棍毫不留情地向儿子身上打去,却在最后一瞬间不得不收住:莫素歌扑到训棍下方,挡住了他。
她回过头责怪道:“二哥,你就这么一个孩子,你真要打死他才后悔吗?我真是不明白,这孩子长得多像他母亲,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他啊。”
她突然看到墙上挂的血污的床单,惊怒道:“二哥,你这算是什么作为?这都十五年了,你怎么越来越糊涂啊?我二嫂的死他有什么过错,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你还算不算一个父亲啊你,你的人心都到哪儿去了?!”
沈如风把训棍丢到地上,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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