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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寥有些发窘。
他踌躇了良久,不敢说出口,叹了口气,对自己十分失望,沮丧地说道:
“我们回家吧。
我还要赶去王宫。”
他走到二流子身边,就要上马。
南宫秋突然在背后问道:
“若寥,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娶我,你答应吗?”
沈若寥猛吃一惊,回过头来。
“秋儿?!”
“我答应过你,不再说爱你的傻话。
可是这一路下来,我的心思一点没有变,只比原来更清楚。
你还说我会遇到一个我更倾心的人,你说我会发现自己一生要等的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就是你。
是老天把你送到我面前,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我不能怀疑,不能再继续等待,因为你明明就在我面前,我不能错过你。”
沈若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凝固,头脑里一片空白。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秋儿,你……真的已经……想好了?”
南宫秋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这是我一辈子的事,也是你一辈子的事,我不会马虎,我很认真。
我死去的爹娘和叔叔都在天上看着我呢。
若寥,我要嫁给你,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爱,谁也不嫁。
哪怕去当尼姑——我的心就是你的了。”
沈若寥呆立了良久。
他已经完全不知所措。
自从南宫秋对他表白心迹,他的心思中就没有一时一刻没有她的存在;到处是她的俏皮身影,她的开怀大笑,她端坐抚琴的清丽,她婉转动人的歌声。
时常他觉得烦闷,因为她已经彻底扰乱了他心底的寂静,让他不知所措。
曾经因杨疑晴而留下的创伤,疤痕之下,仍然是血淋淋的疼痛鲜活;而正是这疼痛,才让他感到有她在身边的愉悦欢快;正是曾经的心如死灰,才让他活生生感受到希望和渴盼。
然而他值得吗?他才刚刚来到世间,就已经完全身败名裂,从来不曾有过一个单纯的身世,更没有一个干净的曾经。
他不敢肯定自己配得上她,更不敢肯定她的心意。
此时此刻,南宫秋的一席话正如逍遥谷中的碧水和天空,简单,清澈,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袁珙说了,顺应天意,顺应天意……
他松开手,任秋风无声掉落在地上,张开双臂,将南宫秋圈入了怀中。
一阵颤栗窜过他的整个身心;他蓦然发现,自己期待这个拥抱已经期待了太久——原来还在武当山之时,他就已经一直在心底渴望,能把这个天真无邪、聪明可爱的小姑娘紧紧拥入自己怀中,用自己一生的坚贞不渝、甚至是生命来呵护她白璧无瑕的心灵,捍卫她纯真的快乐,回报给她无忧无虑的一生。
他不由自主低下头,在她粉嫩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难以克制自己的冲动,深深吻了她的眼睛。
南宫秋惊讶地抬起头来望着他——就是再不懂人事,此刻,本能也让她在一瞬间明白了这深深一吻背后的无穷含义。
“若寥?!
——你……你愿意娶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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