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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寥脸涨得像个熟透的茄子,小声哀求道。
姚表笑道:“这是自然,毕竟是沈如风的血脉;只不过荆山之玉,深藏不露罢了。
我倒原本以为,沈如风会亲自收木家那个小男孩儿为徒;毕竟,那是铁寒的意思;他连秋风都给了铁寒用,该不会拒绝铁寒的任何请求。”
真水寨伯侄三人闻言却突然同时脸色变暗。
何深深悄悄地把筷子放回到桌上。
杨之巅也停住了手中的筷子。
姚表见状,突然预感到了什么。
“老弟,怎么回事?”
杨之巅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说道:
“姚兄,我二弟已于去年年底辞世了。”
姚表微微一愣。
“什么?”
杨之巅点了点头:“本来是二弟收了凡生为徒;可突然之间出了如此变故,没有办法,只好寥儿来教凡生。”
姚表有些不可思议:“究竟——出了什么事?寥儿他父亲——天下第一高手,正值壮年,怎么突然就——?”
杨之巅摇头叹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姚表沉默下来。
举席都陷入了沉默。
沈若寥突然又恐慌起来;他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众人目光的会聚点。
从姚表提到他父亲,他便不再敢动手中的筷子;此刻,筷子依然举在手里,整个胳膊到五个手指都已经完全僵硬酸痛。
他却不敢动一动,只觉得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实在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该如何是好。
姚表的长孙姚继珠见状,起身离座,走到沈若寥座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俯首对他说道:
“若寥兄弟,你也别太难过了。
多少吃些东西;这些要是不合你胃口,我立刻叫伙房去给你做两个清淡的来?”
沈若寥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这个年纪相仿的姚家长孙少爷。
这是一个相貌清秀斯文的少年,身材稍胖,举止神情中透着成熟的机灵,正认真地望着自己,目光之中充满了关切和同情。
他并不认识姚继珠,从来没有打过交道;此时此地,姚家大少爷却仿佛相熟多年的兄弟一样对自己如此关切;初出深山的沈若寥从没接过这种招式,下意识地望了望杨之巅;大伯只是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感到房梁下的全部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火炬一样点着了自己整个脑袋,而他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在那会聚的目光之下,压力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他完全一败涂地,连气儿也不敢再喘一口。
逃的念头突然窜入了他的心里。
他已经走投无路,也无法再去想自己究竟该走还是该留,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匆忙从座椅上滚下来,从姚继珠身边夺路而逃,几乎是破门而出。
他奔回了自己留宿的厢房里,喘了半天气儿,才渐渐镇定下来,发现手中还捏着筷子。
姚继珠见沈若寥逃跑,先吃了一惊,却又很快回过神来,对姚表说道:
“祖父大人,我们怕是戳痛了若寥的伤心之处。
我去看看他,顺便叫伙房做些清淡的夜宵给他送过去。
你们继续吃饭吧,不用担心的。”
姚表点了点头,姚继珠便退出了门去。
杨之巅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姚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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