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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微笑道:“传孤王令,薛六忠于职守,是非轻重分明,记功一次,赏钞三锭,米一斛,肉十斤,给假三天。
明示三军,令皆以薛六为榜样,此后但知有军令,不知有例外。”
听到朱棣如此丰厚的奖赏,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望着燕王;只有姚表在一旁淡淡微笑。
朱棣走到薛六面前,扶起这个万分惊诧六神无主的普通士兵来,赞叹道:
“如果所有将士都能像你一样,我们的军队就能坚如磐石,滴水不漏,就能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好样的;你要坚持这样,切忌心浮气躁。”
薛六感激涕零,当即跪拜道:“殿下之恩,属下虽肝脑涂地,万死不足一报。
但请殿下饶恕两位大人,他们都是一心一意忠于殿下的,都是因为为殿下着想,所以才会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有这么简单吗?”
朱棣微皱眉头,眯起眼睛望着地上的谭渊和王真。
谭渊和王真已然明白燕王的意思,叩首道:“末将该死;请殿下惩罚。”
“这不是光惩罚就够了的;”
朱棣严厉地说道:“亏你们两个还是将领,凭你们这样随随便便,视军令如同儿戏,你们还怎么以身作则,树立模范?你们还怎么带兵打仗?——尤其是你,谭渊;一个堂堂千户,做事一向毛毛躁躁,不知道动脑子!
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去干大事?”
两个人听得心惊胆战,都把脸埋在地上,不敢动一动。
姚表插嘴道:“殿下未免苛责了;谭将军毕竟还是得到过殿下的事先口谕,才要薛六放行的。
端礼门外,王大人虽然很生气薛六,也还是仔细地询问了若寥和袁廷玉的姓名,然后才说请我们进门的,并不能算失职。”
“有这事?”
朱棣问道。
沈若寥道:“确实如此。”
朱棣颜色和缓了一些,仍然十分严肃,说道:“你二人看来还是明白道理的,只是教训薛六,实在是太不懂事。
你们心里惭愧不惭愧?”
两个人连连叩首,都说惭愧。
朱棣看王真已然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便问谭渊道:
“谭渊,孤看你似乎并不觉得十分惭愧呢?”
谭渊道:“殿下,谭渊是非不分,轻重不辨;末将心里明白,幸好这次是姚大人,如果在战场上,随随便便放进个敌军奸细来,那末将就万死也难辞其咎。
末将的脸天生就这么红,就是惭愧到死也不能再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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