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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寥讥讽道,“那‘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呢,朝廷干吗还要削藩?哪儿来的什么反心。”
铁柳一时哑口无言。
她没有办法,只好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能让你走。
如果燕王没有反心,那就算爹爹带兵把他抓起来,只要他是清白的,他一定不会有事,朝廷马上就会再放他回家。
那时候,你再走也不迟。
再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想和你多呆会儿呢。
这可是真话。”
沈若寥道:“你跟我多呆会儿有什么意思;我现在也没心思教你读书。”
“看着你也很好啊。”
铁柳话刚出口,发觉自己失言,顿时脸红起来,慌忙改口道:“我是说,跟你闲聊也很好啊,你见多识广,文武双全的,跟你说话很有意思。”
她住了口,有些恼怒地低下头去,责怪自己说错话,想了想,抬起头来,气急败坏地说道:
“好吧,我就是喜欢你嘛。
我干吗要装清高呢。
我就是想跟你多呆会儿,哪怕什么也不说也不做,就这么一起坐着也好。
——哎呀反正你已经娶了妻啦,我又不想管你要什么。
你不用担心啦。”
沈若寥惊骇地望着她。
“你说什么呢你?你疯啦?”
铁柳郁闷地说道:“你才疯了呢。
非要娶一个反王的女儿。
你不要命啦。”
沈若寥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我要娶她,才不管她是谁的女儿。
我为燕王做事,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媳妇。
这是两码事,公私要分明。
你是铁公的女儿,这点你该比我更清楚。”
铁柳灰溜溜道:“反正,说到底,铁公的女儿,就是不如燕王的女儿更吸引你了。”
沈若寥下意识地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觉出疼来,这才敢肯定自己不是在幻觉。
他说道:
“柳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女孩子,以后还是别拿这种事乱开玩笑了。
让别人听见了,会说你不正经的。”
“人家明明没在开玩笑吗。”
铁柳恼怒地看了他一眼,满脸紫红。
“你真讨厌,我讨厌你啊。”
她跑到门口站着,气鼓鼓地喘气,不看他。
沈若寥简直莫名其妙。
他觉得自己的头大了起来,北平有个夜来香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现在居然又多出个铁柳来,明明自己只见过她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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