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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人显然做足了功夫,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几卷案宗:“医卿大人,在下这有当时卖石膏给那贼子张力的几家药材铺子掌柜的供词!”
很快,吴大人又从其中拣出了一张纸,道:“那奸商李老四刁钻奸猾,百般抵赖,在下不得不大刑伺候。
后来那李老四受刑不过,便承认了此事,这是他的供词。”
叶问天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吴大人轻描淡写地带了一句:“可恨那奸商李老四竟然在狱中畏罪自杀,唉……”
到了此时,张力又怎么会不明白?
若是李老四昧着良心承认了的话,必然是存着保命的心思,又怎么会畏罪自杀?
李老四怎么死的,吴大人手中的状纸怎么来的,张力已经可以想到了!
范澄?范氏商会?
好像此前自己破坏了他们虎鞭销售的好事,这次又破坏了他们人参的销售,就为这个置自己于死地?
先不想这些,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那吴大人既然拿到了证词,显然自己买石膏的时间已经按他们的意思改了。
有什么办法能够脱罪呢?
……
堂下众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力:这小子,莫不是吓傻了?怎么一副低头沉思的模样?难道他不知道,在瘟疫期间囤积居奇,中饱私囊之罪,若是坐实了的话,乃是死罪么!
吴大人站了起来,走到郎中们所跪之处,厉声喝道:“来呀,将那奸医张力给我锁了!”
立刻便有衙役冲了上来,开始在三县的郎中们中一个个地辨认起来!
众郎中们大惊,张力不是加入济世医社了么?此刻正站在济世医士那堆人中,这些衙役到郎中们这边来找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张力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帮人明明知道自己站在医士这边,却装模作样的在郎中那边寻找?
不对,没那么简单!
张力过电影一般思考着自己处理石膏的这件事,察觉到了一丝问题!
问题在于什么?
两个字——
代价!
有道是无利不起早,正是这代价二字,让张力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伪造李老四供词,从蓬莱县各大药材铺获取关于自己买药材时间的伪证——这一切,是谁做的?
山东按察使司!
不是蓬莱县衙这种小衙门,甚至都不是登州府衙这种比较大的衙门!
而是——山东按察使司!
提刑按察使在明代可是与承宣布政使并为一省的最高长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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