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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下意识手臂一振打算甩开,猛然一想觉得不对,赶紧卸了力道,伸手抓住了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入手香滑,转身就着月光,看到锦文被他拉着手,站在屋门后,戴着他送她的红色珠花,一头黑发松松挽了一个垂髻,修长脖子低垂,一身薄衣透出大红色的肚兜,看到他看着自己,锦文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阿文,你……”
王瑞连忙甩下抓着的手,摸到屋里的桌子打算点灯。
“虎子哥,不要点灯,我……你……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就当是我们的花烛夜好不好?”
锦文强忍着羞臊,声音低低几不可闻,说完又上前了两步。
王瑞只觉得热血上涌,快走几步去拿打火石,锦文扑过来又抱住了他,不让他去点灯。
“阿文,别这样,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不能害了你。”
“你不知道,虎子哥,我害怕……我就是害怕……但是我们反正要成亲的。”
“阿文,这不一样,就像爹以前说的,我们成亲得选个好日子,我风风光光的娶你。”
“你……”
锦文想说你要是回不来呢,又觉此话太不吉利,又闭上嘴。
“阿文,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你才十五呢。”
“我不是小孩子了,虎子哥,我们……我怕……沙场上刀枪无眼,到处都是凶险。”
“正因为沙场凶险,我才不能现在娶你,阿文,你好好在家等我,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帮我孝顺照顾爹,好不?你别摇头,我只是说万一,我肯定能回来,你知道的,我身手好着呢,要是立了功,我就可以那个……封妻荫子。”
王瑞忽然想到了白公子说过的这句话,“你等我回来,回来我要风风光光的娶你。”
“我不要风光,要是你封妻荫子的时候,你看上别的姑娘了呢?”
“傻话,谁能看得上我?就算看上了,我也看不上别人,她们肯定没你好看,没你聪明。”
“总有比我好的姑娘。”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在家好好等着我。”
说完王瑞就推开了锦文,直接转身跑出门去,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他毕竟只是个男子,不是圣人,心爱的女子站在自己眼前,夜色下娇羞无限,若不是理智尚在,他真怕自己要冒犯锦文。
大壮娘想给大壮娶个媳妇留种,万一有啥事,大壮也就有后了,但是他不要,且不说怀孩子不是说一夜后就一定能有孩子的,就算真有孩子了,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他舍不得锦文以后只能一个人抚养孩子,她才十五岁,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要过呢。
锦文看他走出去,忍不住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无声的哭了起来,她想为王瑞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是如此无力,沙场打仗的事她不懂,若当初自己父亲还活着,还能让他找人照顾王瑞,如今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模糊中又想起自己爹娘的灵柩还在朔州外的寺庙寄放,这战火纷飞,慈音寺会不会毁于战火,爹娘的灵柩会不会受惊?
锦文一会担心王瑞安慰,一会想着朔州种种,一夜难以合眼,索性起来,翻开自己当初带来的报复,拿出了那块长命锁,找了暗红色绳子,编了平安结,挂在长命锁上,又把挂绳重新打了一根新的。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王瑞要出发去云阳县了。
锦文一早起来,拿着那块平安锁走进屋子,堂屋里王远山看到锦文进来,说了一句“我先到院里去”
,把地方让给了这对小儿女。
锦文把锁片递给王瑞:“虎子哥,这是我爹娘以前给我的,请高僧加持过,可以保平安的,你带上,不许拿下来。”
说着踮脚就给王瑞挂到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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