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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檐下歇气,顺便翻出早上带的麦饼啃了起来。
都说冷粑热豆腐,这东西冷的吃起来还是挺哽人的。
才两三口,郝用就伸长脖子感觉哽不下去了。
“二嫂,我舀瓢水来喝!”
没办法,只得起身进屋,见李杏花在灶房里洗碗,郝用打着招呼。
“喝吧!”
李杏花看了一眼郝用手中捏着的冷麦饼,眼角闪了闪。
心想王世清这个婆娘还是挺舍得的,知道男人干重活要吃好一点。
“咕噜咕噜”
灌了几口冷水下肚,郝用才算是喘过气来。
捏了麦饼边吃边往坝子走,再翻一道,又得下田干活了。
“哎,我说”
李杏花洗好碗走进屋里,用手捅了捅正在睡午觉的男人:“你知道吗,老三的日子看着过得似乎还不错,今天还吃上麦饼了!”
“吃上两个麦饼就叫不错了啊?”
郝勇正睡得香甜,美梦被打醒,气不打一处来,又见婆娘确实闲得厉害,捅醒他就为了说这种无聊物事,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你不一直说高山尖土贫麦子欠收,每年交了捐税余不了多少吗,我看他还有麦饼来吃,就说明不是你说的那样恼火!”
胡招娣看他睡得死猪一样,说话语气也不好,但还是忍不住问个清楚明白。
“本来就是,高山尖就算野物不糟蹋,交了捐税后最多就能余一石左右的麦子!”
郝勇的瞌睡已经被折腾得跑了一半:“他有麦饼吃,我想可能是幺妹那边给送过来的吧!”
“也对!”
李杏花想了想,男人到底是男人,想问题看问题都比较清楚明白。
说起来,赵家忠那孩子也不识好歹,怎么说都不愿意留在老屋,非要跑上跑下的。
同样是娘舅,难道还要分个亲疏,这样的孩子,长大了都不懂事,绝对会是一个白眼狼。
郝芳也不懂事,孩子要怎么着就任他怎么着,都不好好教一教。
提起郝芳,李杏花就要想起郝芬,中秋节快到了,按理这姐妹俩又回娘家送节。
不过,爹不在了,或许她们也懒得走过场了。
来不来的都不要紧,李杏花其实也不喜欢她们来,拖娃带崽的吃几顿还要挤着音儿床上睡。
大姑子和小姑子,两人的性格差异很大。
李杏花打心底不喜欢大姑子,不过,谁让她占老大呢,连郝通都要礼让三分,自己还是好心伺候的好,省得她又在那儿挑三拣四说东道西的。
这边李杏花算盘打得噼哩叭拉响,那边郝勇翻了过身又睡得吹噗打鼾。
真是一头猪!
李杏花不满的盯着床上的男人骂道,心里想着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啊,你看看老三,大太阳还忙得不可开交。
别人家谷草全都捆起来拉上了田坎,自己还有一小半没有打完。
郝用算了算,明天上午应该能打完了,下午,就挑了干谷子去镇上交捐税。
“慌什么呢,生怕自己的谷子交不出去了?”
听老三说去交捐税,郝通道:“赶在中秋节前交就不错了!”
“反正都要做的事,就干脆早点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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