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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匪勾结杀人越货,又不是没见过。
但这话,知暖不好明说。
江宁一家是不敢置信,所以不愿明说。
但他们也总算意识到了一点,就是这事确实不能随便说,说出去,还真就祸在眼前。
也不用知暖嘱咐,江宁父亲就脚打飘地出去跟江家其他人说话去了。
还好,江宁到家时间短,一回来家里人又惊又慌请大夫看伤治伤,都还没来得及说清楚细节,围观在外的那些人也只知道江宁出去贩货遇到山匪抢劫而已。
但现在,“被抢”
最好都不要提。
知暖让江宁好好休息,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江宁父亲在忽悠族人和乡邻:“……那帮子劫匪厉害得很,不好随便提,被他们听到还有人逃出命来,跟那疯狗一般,怕是会来屠村的!”
还说:“这可不是我吓唬你,是送宁儿回来的那位大人认得轩郎君,好心写信提醒她的哩。”
知暖:……
行吧,只要她的名头好用,就随便用。
又去另外两家,那两人一个手上中了一刀,一个倒是没受什么伤,但被吓得不轻,貌似有了点应激障碍了都。
两家人虽然心痛孩子们的遭遇也为损失的钱财货物感到窒息郁闷,却也都对知暖表示了感谢,毕竟他们也算沾她的光才挣得命来。
那个没受伤的娃更是握着知暖的手哭得涕泗横流,哇哇着说:“那些人好可怕,幸亏先生让我们上武课,我才能跑得快……呜呜呜。”
知暖:???
她一头雾水,面前人年纪虽然不大,但也有十五六了吧?怎么就也上武课了呢?
后来经他家里人解释才知道,原来这娃心里也有个少侠梦,家里弟弟上武课,他总找尽借口跟着一起上,弟弟他们跑圈,他也跑圈,弟弟他们练梅花桩,他也在后山林子里标几棵树出来在那可劲练。
这回独他没受伤,和他平时爱跑爱锻炼分不开。
知暖听闻,在老里长赶来后,与老里长商议:“我请冬叔出面,让他教村里青年人一点武招罢,凡是在外跑的,愿意的,都去他那里学两招。”
老里长也被这回的事吓到了,自是千愿万愿。
而经此一事,村里人再不讲知暖设的那些武课课程是儿戏,相反,此后大班孩子每逢拉练跑圈,村里不论老少,但有空的,都会跟着跑上两圈。
涌泉村学武之风甚浓。
然后这事还弄出了个后续,不知道哪个传出来的,说轩郎君神通广大,出门在外,念叨她的名字能够保命。
于是村里人但有外出,出门前先念一句“轩郎君保佑”
,然后到地方了有事没事也要来句,“轩郎君保佑”
。
搞得外头的人莫名其妙,问涌泉村出去的人:“这轩郎君是谁,怎么就能保佑你们?”
涌泉村的人便积极热情地给众人安利轩郎君多么多么灵验,多么多么神通。
然后竟还有外村的人也跟着念,甚至还有人刻了她的小像贴身带着,随身供奉。
很久很久后得知自己被当成行路菩萨供起来的知暖:……
那时候的她满心无语,而这时她还一无所知,等老里长嘱咐好另两家的族人莫乱嚼舌,将人都吓住后,两人移步到知暖家里说话。
慈事重大,老里长当着人不好说,只两人时他忧虑重重地问知暖:“轩郎君觉着,此事真是官匪勾结吗?”
知暖看着他,不说话。
老里长垂泪,拍着桌子:“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
哭完,寄希望于知暖,“您当初能上府城救回怀安,可能通过那里的人脉,将此事上达天听?”
知暖叹气,她倒是想,但她的人脉是青姑,而有了怡娘的提醒,青姑背后是人是鬼都还不知道呢,她能随便跟她提这事?
秦瑜倒是可以,但他来无踪迹,走了也再无消息,便是她想问也无从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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