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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福一边说,一边翻阅一宗档案,“有了,他是一个水手,而且快要娶一个年轻的加泰罗尼亚姑娘了。
我现在想起来了,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案子。”
“怎么回事?”
“您知道,他离开这儿以后,就被关到法院的监狱里去了。”
“那么后来呢?”
“我向巴黎打了个报告,把从他身上找到的文件附送去了。
您该明白,这是我的职责。
过了一个星期,他就被带走了。”
“带走了!”
莫雷尔说,“他们把那个可怜的孩子怎样了呢?”
“哦,他大概被送到费尼斯德里、皮涅罗尔或圣玛格丽特群岛去了。
您一定会在某一天看到他回来再给您当船长的。”
“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那个位置都给他保留着。
但他怎么还不回来呢?依我看,依波拿巴分子法院最关切的事,就该是释放那些被保王党法院关进监狱里去的人。”
“别太轻率地断言吧,亲爱的莫雷尔先生,”
维尔福答道,“任何事都得按法律程序办。
监禁的命令来自上面,因此释放的命令也应该自上而下。
拿破仑复位还不到半个月,那些进行平反的公文大概也才发出去。”
“但是,”
莫雷尔说,“现在我们得胜了,难道就没有办法加快手续程序吗?我有几个朋友,有一些影响,我可以得到一张撤销逮捕令的公文。”
“根本就没什么逮捕令。”
“那么,在入狱登记簿上勾销他的名字。”
“政治犯是不登记的。
有时,政府就是用这种办法来使一个人失踪而不留任何痕迹的。
入了册就有据可查了。”
“波旁王执政时,或许是那样,但现在……”
“任何时代都是如此,我亲爱的莫雷尔,朝代一个接一个地换,但实质上是大同小异的,从路易十四那个时代就开始这样了。
皇帝对于狱规的管理比国王更加严格,监狱里不登记姓名的犯人多得不计其数。”
如此合情合理的解释不能不动摇莫雷尔的信心,他甚至没有半点怀疑。
“那么,维尔福先生,”
他说,“您究竟能给我什么忠告,来促使可怜的唐泰斯早日归来呢?”
“只有一个,先生,向警务总监写请愿书。”
“哦!
先生,我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每天都要收到两百封请愿书,但他还看不了四封。”
“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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