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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珠怔怔地看着涌向自己的女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们不是大玉儿,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和疼爱,于是她就连撒谎的本事都没了。
“奴婢昨晚一直都和格格在一起,是不是有人胡说八道呀。”
海兰珠身边的宫女宝清,却是机灵的人,上前笑眯眯地说,“这些日子宫里总有莫名其妙的话传来传去,大福晋正生气呢,您几位可千万别撞上去。”
“是……啊……”
几个女人顿时偃旗息鼓,大福晋的威严不可小觑。
海兰珠松了口气,微微点头后,便带着人回屋子里去。
院子不大,外头悉悉索索还能听见她们的嘀咕,海兰珠弱弱地坐在桌边,宝清将饭菜摆下,又去关上窗,温和地说:“您别放在心上,她们几位爱搬弄是非,也不是一两天,大福晋都懒得管了。”
海兰珠点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对宝清说:“菜很多,我吃不完,你也坐下一道吃。”
宝清笑道:“哪有主子奴才一桌儿吃饭的道理,您和玉福晋真是亲姐妹,玉福晋到这会儿还爱拉着苏麻喇一起吃饭。
曾经被大福晋捉到一回,打了苏麻喇一顿,如今苏麻喇是死活不干了。”
海兰珠听得呆呆的:“姑姑她……这么狠?”
宝清笑道:“玉福晋外,宫里那么多庶福晋,从前还有几位侧福晋如今不在了,那么多的人,大福晋不狠些,还不叫人欺负到头上?兰格格,您曾经也是大福晋,难道您不管下面的人?”
海兰珠微微摇头:“我丈夫只有两个小妾,都是温柔体贴的人,和我像姐妹似的,家里的事也简单,哪能和姑姑比呢。”
宝清说:“也是,咱们这个家,是越来越大,我听他们说……咳咳……”
她嘿嘿一笑,不敢说后面的话。
海兰珠没有追问的心,只管低头吃菜,心想着不知哪天又会有人来问她,这个冬天要如何才能平安度过,偏偏皇太极不走了。
然而宝清没说的后半截话,此刻在十四贝勒府里,正从十二贝勒嘴里吐出来,阿济格对多尔衮道:“他们都在说,皇太极是要称帝了。”
多尔衮饮酒不语,阿济格继续喋喋不休:“他为父汗建陵,就是第一步,废除四贝勒共坐,是第二步,接下来等林丹汗的大福晋把传国玉玺送来,他就必定要登基称帝了。”
多尔衮不以为然:“不过是改个称呼,君臣依然是君臣。”
阿济格愤然:“他凭什么做开国皇帝,他有资格吗?这是阿玛打下的江山,是众兄弟拿命换来的江山,他算什么东西?阿玛若还活着,那才有资格称帝,阿玛也一定会把皇位传给你。”
多尔衮看一眼兄长,淡然道:“这些话,不要对多铎讲,他性情激烈,你这么说是要闯祸的。”
阿济格恨道:“额娘是阿玛最爱的女人,阿玛当然要把汗位传给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他皇太极算个屁,好意思把他娘葬在阿玛身边。”
齐齐格正好送酒来,听见这句话,波澜不惊地走到丈夫身边,将酒壶放下说:“姑姑赏的酒,我一直藏着等你回来喝呢,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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