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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良拍拍村长的肩:“村长贵人多忘事不是,咱村尾那房。”
“啊啊。”
村长恍然拍着脑壳:“那房是空着呢,地儿也大。”
说着又瞅瞅岑家人:“倒是够住,只是……他们能住么?”
话头刚说完。
岑家人贼默契的吼了一嗓子:“能!
能!”
这都啥时候了,要什么毛驴车啊。
任村长掏掏耳朵,好家伙,差点把耳膜震碎了:“啧,你们不知道情况,村尾那房当年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带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寡妇私奔来我们村儿的,背着爹娘娶了小寡妇,还生了个闺女,后来小伙子的娘找来了,和小寡妇起了争执,把小寡妇生的闺女活活摔死了,还把小寡妇给捅死了,小伙子回来后见媳妇闺女都死了就把娘给杀了,然后自己上吊自尽了。”
村长说完还摸了摸胳臂:“不吉啊,这事出了之后,我们村没一个人靠前去,就怕被冤魂索命了啥的。”
岑家人面面相觑,眼里是坚定:“村长,我们也说个实在话,逃荒这一路啊,我们啥都见过了,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我们不怕死人,我们怕我们变成死人。”
“这房子我们要了,村长你也句实在话,这房得多少银子?”
岑老太问的时候,死命控制住自己哆嗦的嘴。
村长搁心里算巴算巴:“这么说吧,那房大,八个屋,仨院儿,俩柴房,而且还有田地还有水池,正经不错,当初那小伙是一百两买的,但这不情况特殊么,你们又是老庄家的实在亲戚,打个对半,五十两,咋样?”
岑老太一听介绍就心动了,拍腿定桌:“成!”
然后又窘迫的搓搓手:“村长,明儿个给你成不?”
“成。”
任村长背着手哼哼着曲儿走了。
齐氏张罗着:“大喜了不是,亲母,这回这心可以放肚儿里了,你们这一路也辛苦了,这样,我整几个菜,好的孬的也别见怪。”
“亲母,我帮你,可别累着你。”
岑老太伸伸手。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
菜快熬好前儿,岑老太这才把腌好的分好的野鸡啊,野兔啊,野猪肉拿出来递给齐氏:“亲母啊,这都是我们一路上打的野肉,不是啥好东西,亲母别嫌弃。”
齐氏愣住了,打眼一看就得二三十斤,要知道搁农村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斤肉啊,她臊着脸推搡不过的接下了。
岑阿宝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岑老太身后:“奶,为啥不是刚进来时候给?而是现在给?”
岑老太蹲下来,擦擦乖孙脏脏的小脸儿:“刚进来前给,你齐奶奶就该愁了,一会儿做饭前这肉是加还是不加啊,那么多人加多少啊,这要是加了,咱吃了,咱这哪算给人家的,不就是等于变相让人给咱做了么,做好饭了再给那是诚意,知道不的?”
这可触及到小雪貂的精神盲区了,眼睛睁的溜圆,竖起根大拇指:“奶,大气。”
齐家人炖的白菜,一家人吃的热热乎乎,满头是汗。
吃完了天也黑了,岑老太不让齐家人为难:“亲母,我们人多,屋里住不下,还打扰你们歇息,这样,我们在院里打地铺,成不?对付一晚上,明儿个就搬了。”
齐氏劝半天让去屋住没劝住,但也不能住前院啊,街坊邻居瞅着这像啥啊。
一琢磨,把他们领后院去了。
岑老太一声令下,李香他们就把草甸子啥的铺好了,岑家人跟在野外似的并排一躺,朝岑召娟摆手:“快回去睡去,我们在外头也这样睡,可凉快了,还宽敞。”
岑召娟听着这话,感觉心被剜的疼,捂着嘴哭着跑屋去了,她想跟婆母说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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