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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管家的事儿,不过我给推了。”
王熙凤“啊呀”
一声,“作死的你怎么就给推了!”
话落就要起身却被贾琏扣在怀里动不得。
“你放手,你自己没出息还带累我和你一样不成?”
贾琏笑道:“知道你是个好强爱权的,且听我说,迟早这荣国府都是咱们说了算却不是现在。”
王熙凤撇嘴,“不是我埋汰你,凭你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还得靠我自己小心谋划。”
“你想怎么谋划?是不是忍辱负重跟在二太太身边做她的管家娘子?”
“说的恁难听,你是大老爷的嫡长子,这偌大家业迟早不是咱们的吗,我跟着二太太管家应当应分,我看谁敢把我当管家娘子使唤。”
“二太太就敢,老太太更敢,更何况你上头还有个正经婆婆大太太呢,这三头都压在你头上,你能有几分权利使,还不是要听她们的,好不好的,三重孝道压下来,不是你的错也是你的错。”
“你当我没想过吗?我心里清楚着呢。
可依着你又有什么好办法不成?咱们做晚辈的还能违逆长辈吗?哪家新媳妇也都是这样熬下来的,我受几年夹板气,吃几年委屈就是了。”
“那是几年呢?你忖度着老太太能活几年,大太太二太太能活几年,几年下来咱们荣国府又是什么光景你预料的到吗?难道你真以为荣国府的荣华能再延续几十上百年不成?”
王熙凤面色一整,低声道:“你是不是在外头听到什么风声了?”
贾琏笑而不答,却道:“你自己分析分析咱们荣国府的势力,二房是一股,大房是一股,老太太占着孝道自己是一股,三方势力往三个方向使劲,如此拉扯之下荣国府不散架都难。
你我二人都以为这荣国府终究是咱们的,所以尽心尽力的服侍上头维持锦绣,殊不知,到头来咱们两个是一场空。”
王熙凤悚然一惊,讷讷道:“不能吧……”
“怎么不能。
元春妹妹被送到宫里两年你可知道二太太往里头送了多少钱?”
王熙凤怔然摇头,“我才从二太太手里接过给丫头仆妇发放月例的差事,还不曾接触过元春妹妹的事情。”
“傻婆娘,你跟在她后头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可我在前院却知道一点,每月宫中总有一笔银子被二太太提走不知去向,少则五六百,多则三四千。
长年累月下去,咱们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填的。”
王熙凤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心里还存着几分希望,“元春妹妹入宫也是为了咱们荣国府不是?”
贾琏冷笑,“若果真她得了大造化咱们大房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按理说我是长子嫡孙,在府里的地位合该只比正经袭爵的大老爷低吧,你别跟我提二老爷,二老爷终究是要分出去的,能贵得过我这个嫡长子吗,可事实上我在府里什么地位你是知道的,还比不上宝玉那个黄口小儿。
咱们俩生的大姐儿,正经嫡出大小姐,你见老太太抱过没有,又问过几回呢。”
贾琏的话让王熙凤心里沉甸甸的,“依着你,咱们倒是那夹缝里的可怜虫了?”
“难道不是吗,你以为捡着二太太施舍给你的那点管家权利你就真的是主子了吗?说到底不过二太太身边一条自以为聪明实则被人利用的狗罢了。”
“你!”
王熙凤气的脸皮涨红。
贾琏却望着她笑道:“这就受不了了,还有呢。
我知道你看不上大太太的刻薄小气,极少去她那里尽孝心,巴心巴肝的奉承二太太,如今二太太用得上你处处维护你,可若有一日你没了利用之处,到那时大太太以婆婆的身份压制你的时候,你猜二太太会不会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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