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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琴的声音有些怯怯的羞涩,这是怕别人说她套近乎,攀高枝儿。
“不妨事儿,等开了春就能大好了,我这病既怕热又怕冷。”
长孙愉愉说着就拿手绢儿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这里风大,不如咱们去那边坐会儿吧。”
陈一琴侧过一步替长孙愉愉挡住了吹来的风。
这个举动让长孙愉愉有些诧异,又感叹于陈一琴的体贴。
先才方子仪姐妹跟她站了许久说话也没说挡挡风的。
这当然不能责怪方家姐妹,只是对比之后就更显出了陈一琴的细致和贴心了。
两人说着话便去了旁边的阁内,长孙愉愉问道:“陈姑娘你在京城还习惯么?”
“我的小字是阿琴,县主叫我阿琴就行了。”
陈一琴笑道。
长孙愉愉笑了笑没答话。
陈一琴这时又感觉出华宁县主的倨傲来了,自己的主动并不能换来这位华宁县主的俯身,她依旧高在云端等着你继续表现,看看能否入她眼。
如此陈一琴又想起长孙丹来,她们的咏荷社请过她好几次,她也去了一、两次,她们却是待人很亲切的,不过第二次彼此就称呼上小字了。
陈一琴尴尬地笑了笑,“京城挺好的,就是太干燥了些。”
“你以前在南边儿平日里都怎么打发时间呢?”
长孙愉愉问。
“我家里有好几个表姐、表妹,时常在一起做些针线,闲时也念念书。”
陈一琴道。
“到了京城是不是觉得应酬太多了?”
长孙愉愉笑道。
陈一琴正要答话,却见阁内走进一个人来,于是合上了嘴。
孔重阳却没想到长孙愉愉居然在这边儿和陈一琴单独说话,一时也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迟疑了片刻,她扭头就想走。
“既然来了又跑什么,我难道会吃人么?”
长孙愉愉抬了抬下巴对着孔重阳道。
孔重阳回过身,看着长孙愉愉道:“我如今是个不受欢迎的人,这不是怕县主嫌我碍眼么?”
长孙愉愉冷笑了一声,“是你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清,怎么却迁怒于我了?我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不都一样嫌弃你么?”
这话说得陈一琴都没耳听了,实在太不客气了。
孔重阳听长孙愉愉这么说却就不走了,反而转身大步地跨进门,径直就坐到了长孙愉愉身边,打定了主意,就是要大大地碍她的眼。
陈一琴“噗嗤”
笑出声来,觉得这两人斗气斗得可真有意思。
“孔姐姐,正好外头冷,咱们在里头暖暖和和地说会儿话多好。”
孔重阳闷闷地道:“难为你还肯搭理我。”
陈一琴微微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接。
孔重阳乃是吏部尚书之女,平日里在咏荷社围着她的人比围着长孙丹的也不遑多让,然如今他父亲被弹劾,按惯例停职待罪在家。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韦相公都被弹劾好几次了,也停职了好几次,最后还不是一样地待得好好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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