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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真猛然一愣,站在了原地,“你说真的?”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他期盼了好一段时间的事情。
田致远被他错愕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拉了他一把,“怎么这么吃惊?好像我决定这件事是多么意外一样。”
尹真跟上田致远的步伐,有些担心,“你之前不是说要结束不会那么容易吗?怎么突然之间又决定这个正月十五就退出来了?”
田致远说:“也不是突然吧,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就在想这件事,后来你跟我也提了几次,我就更上心了。
老实说这些年我也很累,做这个,黑白两道都要沾惹,要疏通,人际利益关系不是一般二般的复杂,还要防止有心人的不怀好意。
总是很累。
你的出现,算是给我一个很好的借口。”
冲尹真温和一笑,“你说,我们是继续留在元水镇,还是搬到省城来生活?”
最后一个问题让尹真心潮澎拜,“当然是搬到省城来住好啊,虽然消费水平会提高好多倍,但是教育环境优渥,对孩子有好处啊。”
这时,两人已经拐进一家童装店,在女童装区内,田致远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便在尹真的脸上亲了一下,“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田致远是初五中午走的,尹家二老给田致远的龙凤胎准备了两套图书,另外还给后妈准备了一盒燕窝,都是实用的礼物,田致远也没推辞收下了。
当着爹妈的面,尹真也不好表现得多黏糊,只好用他那勾人的小眼神向田致远传达了他的惜别。
回到元水镇,田致远开始着手退出赌场的事。
首先要好好跟另外两个合伙人说清楚他退出的事,然后再清算这几年的账目,把场子里放出去的账务都统计出来,能尽快收回来的就收,暂时收不回来的就划分到个人头上,等日后再自行收账。
之后就是带着陈扬和刘士勇跟几个道上的大哥吃饭喝酒,穿针引线,拉近他们的关系。
为了防止余家父子俩趁他退出的时候趁火打劫,田致远去见了金爷一趟。
金爷虽然很少过问道上的事情,但他的背景和身份明摆着,多年来积累的派头还在,余何的爸爸在元水镇是地头蛇,但不敢不给金爷面子。
如果金爷能在田致远离开后放出话来关照陈扬,余何的爸爸就不敢打赌场的主意了。
田致远跟金爷谈了一下午,金爷的意思很明白,要他关照陈扬也不是不行,但这世上没有白给的好处,要想受他庇护,就得上供。
他要求不高,每个季度给他十万块就行,一年就是四十万。
田致远默算了一下,这个金额不算很过分,不过他还不能单方面答应,他已经退出来了,也就意味着赌场不再是他说了算,他得跟陈扬商量。
正月初九这天,田致远把陈扬叫到家里来,把金爷的意思跟他说了,“金爷答应会罩赌场,但是他要每年拿四十万。
你跟刘士勇、刘劲松他们商量一下吧。”
陈扬沉默了一小会儿,抬头看田致远,“你的意思呢?”
田致远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说:“陈扬,我既然决定退出了,对赌场就不再有发言权。
我为你铺路,细节上的事情你得自己做主。”
陈扬又沉默了。
后妈在厨房做饭,偶尔探出头来看看,满脸的担忧之色。
良久,陈扬吐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干了。”
田致远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陈扬说起了前因后果。
原来初三那天陈扬送了田致远到县城,回家后他媳妇病了一场。
送到医院检查,说是劳累过度。
陈扬当时可说是狠狠吃了一惊,因为他平时拿回家的钱很多,也而从不干涉他女人花钱,想不透怎么会因为劳累过度生病。
没多久陈扬明白了,他女人住院那两天,他在家带了一阵孩子。
他儿子才一岁多,刚断奶。
这么大点的孩子离不开人的照顾,刚学会走路,充满好奇心,走不稳却又老想着自己下地跑。
身边没个人看着,一不小心就摔了。
孩子断奶之后喝奶粉,每天每顿喝多少毫升,水温多少,奶粉多少,还要搭配辅食,陈扬完全不懂。
孩子也不会说话,尿了,屎了自己不知道,陈扬也没掌握孩子大小便的时间规律,一时间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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