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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要陪妈妈呀。”
谢悠然眨眨眼睛,轻声说,“我都没事了,不过是回家拿几套衣服,坐车去坐车回,没什么。”
谢岚山仍是不依。
谢悠然就说:“爸爸,你还是不信我吗?”
她叹口气,“我是很懦弱,但不代表,我就有勇气死第二次。”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他手,“陪着妈妈,她要是醒来,告诉她,她女儿活明白了。”
她说得太坚定,谢岚山只好依了她,却一直将她送到医院外,看着她上了车。
车子滑出老远,谢悠然回头,还可以看到父亲站医院门口,万般不放心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又落了一串泪。
她很不想哭,很想坚强一点,可是,不知道是眼泪太浅,还是现实太伤感,让她总是忍不住。
就像她忍不住,车子行过一段后跟司机说:“转道,去鸣锣湾。”
鸣锣湾是这城里繁华地段,宛南平名下百利商城总部就设其中心位置。
如不出意外,这时候他应该是。
果然,前台小秘书说:“宛总办公室。”
教养和习惯,让谢悠然即使是跟宛南平闹得厉害时候,也没有上他公司里来丢过人。
是以,小秘书并不知道她和宛南平已经闹婚变了。
对她这个老板娘,她笑得很是甜蜜殷勤,并且看她脸色不好,关心地询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她帮忙给宛总挂个电话。
谢悠然摆了摆手,一语未发进了电梯。
她知道自己现样子不算好看,但是透过电梯光滑镜面看到自己真容时,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脸色青灰,嘴唇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把腌过头了老咸菜,又像是一朵残破枯萎花,毫无光泽与生息。
说她是人真是勉强了,应该说,她就是一抹生魂,因着后一口气,留恋于世,可笑地不肯离开。
她有些惊惶地拢了拢头发,又有些绝望地扯了扯自己衣服。
她忽然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来,她青春美貌时候,激不起他爱,现这样出现,就能换来他半点怜惜么?
过去多日,她难道还没有受够教训?
她扑到电梯口,疯狂地按下面楼层,试图阻止电梯向宛南平所位置靠近。
然而,天总不遂人愿时候多。
偏偏,电梯门开那一层,居然就让她见到了宛南平。
他没有办公室,他正和一群衣冠楚楚人站电梯口等电梯,那张显不出岁月年龄脸上,堆满了春风得意笑容。
他整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气概。
结婚之后,他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日,外人眼里宛南平,一直都是成功,精英,婚姻失败,他身上显不出半点痕迹。
谢悠然想,或者她今日来也是对,不经历痛对比,大概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失败和落拓。
省得总藏有不切实际幻想,幻想着他离开她,也是会伤神,会后悔,他所做决定,只是一时冲动,他对她,也还有爱,只是年日益久,他藏得深,他不知道,所以,她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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