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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瓶凛然,抬头望了徐夫人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再开口,只是为难地道:“主子,还是您口述奴婢记录?奴婢写不了长句子……”
“娘亲要写什么?”
一个小男孩走进来,欢快地道:“让儿子帮您写啊!”
小男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一身月光洗剪裁而成的及膝锦袍,简单地绣了些淡碧色的竹叶装饰,清凉雅致。
正是幼年的徐立前。
而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儿,一样是月光洗的料子,上面绘着鹅黄色的月牙纹饰,娇嫩可人的紧。
徐玫从未见过哥哥姐姐这么小的时候。
她有些好奇,瞪大眼睛仔细地瞧着这一对儿金童玉女一般的人儿:徐立前此时已经显露出了很高的天资,学什么都异常快,正处于被徐夫人寄语厚望,在任何地方都是被捧着赞赏的时候,神采奕奕,十分活泼。
而徐惠此时才三岁多,开了一些心智,却依旧懵懵懂懂,天真可爱的很。
前世,徐玫有记忆的时候,十多岁的徐立前已经有了喜文厌商的苗头,就连温和的态度也常会让人觉得他内心沉重又压抑,哪里还有幼年时的轻快的神采。
而大一些的徐惠整日里都在学习学习再学习……
“先生说,我的大字已经写的很好了呢。”
两个人行礼,徐立前仰头看着徐夫人,一脸的孺慕,道:“真的,我还做了一首咏荷的诗,先生都觉得好……”
“哦?”
徐夫人含笑鼓励。
徐惠挤过来,道:“惠儿知道!
惠儿知道!
‘田田*叶,碧月铺池塘。
谁家白条儿,采莲做衣裳。
’”
她高声咏罢,道:“娘,惠儿也要采莲做衣裳!”
长势很好的荷叶如同碧绿的月亮一般铺在池塘里,一个光条条的小孩儿采了些莲花,做了一件新衣裳……
徐玫并不知道这一首小诗。
此时,她十分惊讶:这样生动有趣富有画面感的小诗,竟然是徐立前在五岁时候作出来的!
她前世听年长些的仆妇谈起立前公子时候总是十分惋惜,她其实是有些不相信她们口中那些盛赞,因为她见到的徐立前的书房总是干干净净的,从未有过什么诗作。
只是他的狂草写的非常好,但她一个小姑娘又不喜欢狂草,是以并未在意过。
原来,仆妇们并未夸张,徐立前的确值得人扼腕叹息。
而徐惠能清晰地将这一首小诗背出来,也是非常聪明了。
徐夫人微微抿了一下唇,似乎也有些意外。
顿了顿,她收敛笑容,对徐立前道:“这首诗听起来的确有趣……但先生其实因为你才五岁就能懂了点儿押韵而夸赞你,并不是真的认为你这小诗真的有多好。
再者,娘多次告诉你,诗词都是小道,怡情则罢了,立前你万万不要沉迷此道。”
徐立前原本红着的脸白下来,有些沮丧,低头受教,道:“是,儿子记得了。”
徐夫人摸了一下徐惠的脑袋,继续向徐立前道:“恩,既然立前你自觉字练得不错了,就来替娘执笔好了。
娘要给族中写信……”
徐立前这才又重新抬起来,露出了些跃跃欲试的笑容。
(ps:文中小诗是作者君临时拼凑所作,若有雷同,实在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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