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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玄上去横剑掠过镜面,如水的波纹荡漾开,黑雾中裂出一道缝隙,里面竟有深沉的潜流声。
“雉妖的匿身之处么……”
司马师伸臂沾了一点那黑雾气,到了手指上沉淀为粉末,淡黑中有粉色在跳动。
“……君候之宴?”
司马师略有踌躇。
“到场这么多青俊军官,少了你我,真引不起什么注意……”
夏侯玄眼中血红的笑意。
“……况且,妖变我看就在今夜。
那庆宴,指不定变成何鬼怪情形,我们还是直奔首要目的。”
他手握长剑迫出玄寒之气,指指那异动而开的镜中黑涡。
“……嗯。”
夏侯玄当先,手伸向镜子,奇隐的吸力生出,他的身形就被溢出黑雾裹挟而入。
子元眼中的血色也在蔓延,他在其之后也将手臂伸出,漆黑翻滚着就蒙上了他双目。
微微感到拍打和撕扯,同时皮肤上触感顺滑流动,身体被牵引吸往看不到底的镜中渊流。
身后镜外的临淄候府院,如被黑潮抛开的分解虚影,其存在感消散渐远。
司马师体运铁骨军魄,意识冰冷地清醒,但觉身心在黑暗中不断沉淀下降。
过了好一阵后,头上忽生亮光,昏沉模糊,似暴风雨中的船灯。
他抬头望去,感觉上本已下落很深的距离,但此时,一片水面般的波动就在上方不远。
身周的黑流漩转,也静止下来如暗色深水。
下方无底的漆黑也在变清,有令人不安的幢幢城影浮显。
“子元,我们游上去。”
夏侯玄的声音传来,他就在身边不远。
司马师感到,他体内也存在星命魄力,可以于异境中水息并传音。
两人双手划动向上,很快浮出昏沉光影的水面,只见在不远处,矗立着一片压抑的高大黑影。
他俩游过去登上岸,脚下是湿润的黑褐泥土,竟还生着些灰白的无名花朵。
头上仍是阴霾浓雾,眼前横亘着巨大得出奇的楼阁院筑。
司马师在他们落脚之处转了转,向高阁的后方两边望去,但见均是向远方延伸的黑色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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