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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巨型建筑,仿佛是在此异境无垠黑水的中心,拔起于尘陆之上。
他们所在的这一小片陆地,连向楼阁的一道灰木大门,门两边有几座鬼怪的石雕,门上刻着端整的甲骨占文。
“你看下面……”
夏侯玄低呼,他站在上岸处的水边,指向其下。
司马师过去一瞧,顿时心生莫名惊寒。
刚才那些深处的模糊城影,现在更加清晰,这无边的暗水现在看来就像一层镜片,下面是连绵的雄伟城池,罩着黯淡水幕同样看似无边。
水面的右前下方,一座高耸的宫殿看着非常眼熟,仔细瞧瞧后惊觉,那是洛阳的北宫琉顶。
再打量下这水下巨城之影,司马师辨出和洛阳一模一样。
……就如人间的倒影……
再回头看向那无边高阁,思忖间却无明确头绪。
他和夏侯玄来到灰门前,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司马师伸手推开沉重的硬木门扇,吱呀声中缓缓向内洞开,昏黄的油灯光随之出现。
一道波动般的恶意急促传出,感觉其源头被某种遥远的屏障分隔,就在这巨宅院的深处。
夏侯玄似也感到,看了一眼子元,两人朝油灯闪烁的前厅踱去。
此门、此厅廊,如是这巨兽般怪阁无数入口中的一处。
背后的灰门,在他们起步后,缓缓无声合上。
大门关闭之后,外面的天空与水平线间,浓厚的灰色雾霾散去一点,露出后面几条庞大的蛇身虚影。
步入厅后屋室,房间两边都有长长的纱纸窗,透进丝丝外面异境的灰光。
室中间的两个柱子上垂挂油灯,几张镶花边的桌案凌乱摆着,屋后木梯通往上层的回廊。
几案间的地上散落许多竹牍纸帛,有的被凌乱地扯开,一条条零散在室中。
司马师从柱子上取下油灯,蹲下身来,查看上面晦涩神秘的文字书写。
屋内右边角落有几个绿釉陶盆,种着说不出的栽植,叶片显得无精打采,也被蒙上一层晦暗。
这时,长窗外响起一阵闷雷,雷电闪光照亮厚重的窗纸,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滴答声打在其上。
那些简牍帛纸上,记述着不少儒家经学,还有一些其它关于山海志怪的载述。
突然他翻到一张微有污迹的纸扎,上面是由血书写成的两句篆文。
“人生苦短,如朝歌夏夜;杜鹃啼鸣,随君往那远月。”
别无其它有用信息,他回转头见夏侯玄呆望另一边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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