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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凄凄哀哀地抬目,望向阮良翰:“老爷,你怎能让咱们的女儿嫁为妾啊……”
三姨娘自个儿便是妾,受尽名分苦楚,怎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也当别人的妾?
阮良翰却一脚踢开她拉着衣摆的手,怒上心头:“她干出这肮脏事,凌公子肯收了她,已是大幸,否则此事传出去坏了阮家声名,我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说完,他冷眼看着三姨娘,不悦抿唇:“都是你这愚妇,从小只知无度宠着,早知好好教养着,也不至于做出这半荒唐的事来!”
这话一出,三姨娘便像是被抽了精气神,一脸绝望地坐在地上,似是还不敢相信这事实。
阮良翰见她如此,冷面一摆袖出了房门口,往一楼那处去了。
阮夫人冷眼睨了眼失魂落魄的三姨娘,面无表情地也出了门。
阮卿礼不忍上前,扶着三姨娘坐起:“姨娘莫要担心,有儿子在,定不会让四妹受委屈,如今发生此事,虽是以妾的身份进门,但等这事平息,将来未必没有扶正的可能。”
三姨娘听见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礼儿说得可真?”
阮卿礼淡淡点头:“自然,父亲如今已是国子监司业,儿子也已入了户部办事,虽无官职,但两年之后的科举,儿子必能中元,到时四妹的身份便不同而语,即便凌公子是丞相门生……只要粟儿的肚子
正气,生个一儿半女,扶正指日可待。”
阮卿礼难得这般絮叨地将一件事给三姨娘说这般清楚,三姨娘听了,就像是溺水的人又重获新生,她颤抖着唇瓣,倒了杯茶,又看向床榻上的人,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攥紧了握着阮卿礼的手。
“阮卿竹,一定是她搞的鬼!
否则粟儿今日怎会遭受这苦难?”
她咬紧牙,眼中折射出愤恨之光。
阮卿礼一顿,面上露出犹疑。
这是阮卿竹的房间,却不见一人,反倒是四妹和凌世焰在此……
三姨娘见他沉默,忙咬紧了牙道:“一定是她!
礼儿可要注意着些,这小蹄子如今走运,被赐给逸王,胆子也大了不少。”
阮卿礼敛神,点头微笑:“儿子知晓了,此事儿子会注意的,姨娘且不必想这么多,好生准备四妹的婚事吧。”
他拍了拍三姨娘的手,见她安抚下来,才起身出房,表情间愈发犹疑。
他虽未欺负过阮卿竹,但这些年来姨娘和妹妹对那人的举动,他偶尔也听闻,着实不是什么良善之举,但若此次事情真是阮卿竹所为,那未免太过歹毒……他是定要替妹妹找回这公道的!
他眼眸一沉,下了楼去,二楼看热闹的人,还不曾散开,只远远站着看着,谁从这房中出去,大家都一清二楚,各方谣言纷纷四起。
而同一层楼的另一侧,此时却正处于最无人打扰的情况中。
寂静的厢房中,一身素衣的女子躺在床榻上,身子已然红透,隐约间,都可看见她额头冒出的热气,更别提那潺潺留下的汗水。
“好热……”
阮卿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觉全身都犹如被扔在了烧开的水中,滚烫到发麻。
床榻边,一身黑衣的男子笔挺而立,黑色玄衣将他精瘦有力的身材展露无遗,他站在床边,目光放在那床榻上,尤似发呆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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