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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一声轻笑,李婉云大概不会想到,李牧言真的会会为了她去做那种事。
身在北宁,心在南齐。
曾经他一心想要逃离的南齐。
他知道,李牧言不是无的放矢,但是,沈勋觉得自己并不看好。
仅有的,和那位北宁女帝打交道的经历告诉他,那位女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李牧言聪明,有城府,也足够有手段,但是,他有一个天然的弱势。
他是一个读书人。
骨子里始终有读书人的傲骨。
那位女帝,却是一个不要脸的。
还要面子的读书人对上不要脸又心狠手辣身居高位的女人,输的可能实在是太高了。
沈勋想过要提醒李牧言,但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李牧言有自己的坚持,这样做,未尝不是在做飞蛾扑火般的尝试。
如果自己连这一份尝试都不让他试一试,将来也许被怪罪的,就是沈勋了。
人总要试过,撞得头破血流才会醒悟过来。
一如沈勋自己。
他曾经鄙夷过父亲的志向,想过要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最后他才知道,所谓的大放异彩,也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提线木偶。
在皇帝的权柄已经大受限制的现在,提线木偶们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维,开始大乱斗的现在,荣耀也不过是闹剧罢了。
他最终不得不承认,父亲才是对的。
正在闷闷地想着心事,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原本十分年轻现在却莫名带上几分苍老的继夫人在门外轻轻询问着守门的小厮,沈勋是不是在里面,现在能不能见她。
沈勋连忙站起来,自己过去开了门:“母亲。”
如今,他也肯真心实意地叫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太多的继夫人一声母亲了。
继夫人姚子萱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勋哥儿,我炖了汤过来,你要不要喝一口。
我见你这些日子在陛下面前当差,整个人倒是越发瘦了。
一张脸上就只见一双眼睛晶亮。”
沈勋心中温暖,谢过了姚子萱,将她让进门来。
喝完了姚子萱送过来的汤,沈勋看着明明还只是二十出头的姚子萱,一双眼睛却已经没有了少时的明媚,只剩下那种失去一切般的沉郁。
“母亲,你后悔吗?”
他忽然间就问了一句,“后悔嫁给父亲吗?”
姚子萱一怔之后,轻轻地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忽然就问起这个来?”
但是,她依旧非常认真地回答了沈勋的问题,“不悔。
勋哥儿,你也知道,我在嫁进来之前,是有个所托非人的心上人的。”
对着自己的继子说着这些事,姚子萱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这个时侯的她,才稍微有了一些年轻人的色彩,“那时候总是自以为聪明。
但是嫁过来之后,你爹他对我一直很好,我也慢慢地忘了过去,心中有了你爹。
只可惜……但是,那些日子,我觉得很好,足够我回忆一生了。
所以,我不悔。
没什么比遇到你爹更好的了。”
“母亲,父亲当时曾经说过,”
沈勋听完这些,面无表情,“如果母亲有了求去的意思,可以让我帮着母亲假死脱身。
母亲现在,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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