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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萱不赞同地看着沈勋:“勋哥儿,我说过了,我并不后悔,我也愿意带着这些回忆过一辈子。”
沈勋终于微微地笑了起来:“母亲,还想再见到父亲吗?”
姚子萱不以为意,“等我去了地下,就能见到了。”
但是片刻之后,她猛然间就回过了神:“勋哥儿,你的意思是……”
“如果母亲还想见到父亲,”
沈勋脸上的笑平静而温柔,“那么,能帮我一个忙,在合适的时候,死一次吗?”
皇帝最近有些惴惴不安。
他总是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这个位置坐不长了。
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宗室对他的不满太过明显,也许是因为朝堂之上大臣们仿佛当他这个皇帝不存在一样的争论。
这些都让他每一个晚上梦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被人掀下了皇位,某个人哈哈大笑着坐上那个自己用尽了手段才到手的位置。
他最近甚至连后宫都少去了,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在皇后宫中歇着。
宫中妃嫔的怨气已经有若实质。
皇帝不在乎的现在,她们的怒气,也只好若有似无地对着皇后去了。
于是,李婉云就有幸见到了满屋子的妃嫔对着皇后各种明示暗示,意思不外是让皇帝上她们的床这种奇景。
李婉云觉得,这种场面分外有意思。
不过她也只见到了一回,后面的时候,她就轻易不肯去送茶水了,事情都交给了小宫女。
暗地里,她是有一些可惜的。
如果皇帝在,这样的场面,也许更加好看。
不过,皇帝这些日子,只怕是没有这个心思的。
五月的时候,皇帝生了一场大病。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却莫名其妙,让皇后也变得格外不安起来。
她守在整日里昏睡不醒的皇帝身边,心中擂鼓一般。
如果皇帝出了什么事……
皇后觉得,自己是断然不会有心在后宫中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后的。
她太清楚了,自己的儿子,是绝对没法登上皇位的。
皇帝一病,宫中许多人都纷纷动了心思。
朝臣们更是如此。
从龙之功。
这四个字说出来,都让人有在一种振奋的力量。
在这样的刺激下,许多人都纷纷地开始窥探宫中,想打探清楚了皇帝的病情,好方便自己做事。
但是,这个时侯,皇后反而终于有了皇后的威势一般,将偌大宫廷掌握得严严实实的,许多想要打探皇帝病情的人都失望而归。
就连太医院的太医,在入宫替皇帝诊治之后,都轻易出不得宫廷。
这样的气氛中,李婉云的日子却一反常态地平静了下来。
因为,皇后没有了再找她讨论酒茶的心思了。
现在,皇后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帝身上,整日整夜地陪在皇帝身边,一心想要皇帝尽快好起来。
甚至,在皇帝如果真的无可救药的时候,给皇帝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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