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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已打湿知焰的衣襟,她柔声劝道:“振衣。
莫要太过伤心。
白牡丹已入轮回。”
修行追求超脱生死,要将生死看透。
但这不等于冷血无情!
他毕竟没成仙,就算是仙人也有落泪之时。
他与白牡丹之间谈不上太多地男女私情,就是有那么一种莫名的难以割舍的挂念。
他也知道白牡丹还有来生,至少一千二百年后人间有一位付小青。
但他越这么想,泪水就越发止不住。
身在局中难免有看不透的地方,当初他去昆仑采药之前,清风就曾说过:“早知你会去,此去可能会有些波折,你想救治白牡丹尽力则可,若实在不行也不要太过失望。”
以清风的修为眼力,看白牡丹地心性比梅振衣更透彻,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就连梅振衣身边的知焰仙子,恐怕也能猜到可能会有这个结果。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阻止梅振衣为救白牡丹的一切努力,相反,还在尽量帮忙。
推演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尽力愿为,才能不留遗憾。
梅振衣在小园中哭了整整一夜,有很多事他也想明白了,但仍然伤心就是想哭。
人地想法是会变的,比如梅振衣第一次见到何幼姑,无非是想她在有生之年尽量少受病痛之苦。
等到他修为越高,期望就越高,炼成九转紫金丹有望,也开始想给她移换炉鼎。
这倒没什么错,但有一点,梅振衣的本事再大、手段再多也不是无所不能,只能遇事尽力而已。
第二天离开小园,红着眼睛去拜见父亲,南鲁公见儿子这副模样也吃了一惊,知焰小声的告诉他:“白牡丹不在了,振衣很伤心。”
梅孝朗便不再追问,只是留下儿子在府中多住两天,每日散朝回家与儿子一起闲聊饮酒。
梅振衣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他们在洛阳南鲁公府大概留了十天左右,临去前南鲁公对儿子说:“你早已年过二十,应行冠礼赐字了,这次来的正好,就在洛阳邀集长辈行冠礼。”
古时冠礼是要有长辈在场的,还有个赐字的仪式,古人有名有姓,还有字有号。
现代汉语已经混淆,但在传统中,“姓名”
与“名字”
是两个概念。
柳伯舒门生狄仁杰恰在京中,也参加了梅振衣地冠礼。
赐字“放为”
。
经过这个仪式,他就算可以自立门户的成人了,姓梅名振衣字放为,因为他曾拒绝为朝官,同时又是修仙之人,这个字起的还很贴切。
古人的字与名是有联系地,不是随便取的,梅振衣的名与字都出自《楚辞渔父》中的一段典故。
冠礼之后。
梅振衣与知焰离开洛阳,行至城外,见山野中点缀地牡丹花树,他忍不住怅惋驻足。
知焰道:“振衣,波若罗摩花开还有两年,你既然在洛阳留了这些时日,也应该回芜州探望家人,然后再去昆仑仙境接阿斑。”
梅振衣点头道:“理应如此。
但我想在这里坐一夜。”
知焰:“那好吧,我陪着你。”
他们在一丛牡丹花下坐了下来,晚风微凉吹过花丛,山野中有淡淡地清香。
当满天繁星闪烁的时候,梅振衣站起身来回望着远处地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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