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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青城同安吉出了东屋,安吉扫了眼身后的那些雪人心有余悸:“也不知是谁堆了那么些东西搁那儿,小的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见了鬼了,一个个幽幽暗暗的,吓……”
“当真难看?”
战青城回头扫了眼东屋,瞬间只觉东屋阴沉沉的,衬了院子里头的那一百个齐齐整整的雪人,如同一个死院一般,恐怖得紧。
“你说大奶奶怎的这般喜欢雪人,一堆便堆得满院子都是,先前夜间有几个丫鬟还说东屋院子里头闹鬼,齐齐刷刷的白衣鬼,如今想来,该是那些雪人惹的祸。”
战青城上了马车,吩咐道:“你去将那些雪人都搬出去扔了。”
“爷?那可是一整个院子的雪人儿,扔哪儿去啊。”
安吉顿时只觉头疼,这阴沉的天儿,无论将那东西扔哪儿去,瞧着都像见了鬼。
“镜湖。”
战青城合了马车车帘子,马车缓缓朝着皇宫驶去。
早朝开始时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一抹朝阳从乾清殿外头冉冉升起,今上桌案上的折子被狠狠的推到了地上,年迈的皇帝气得喘不上气,嘴里还在喃着混帐!
战青城同宋仁义垂眸一前一后的站着,忍着皇帝的怒气。
“混帐!
朕让你们去监管炮坊!
你们倒好,炮坊炸了两三天了,如今却连个事情都查不清楚,朕要你们何用!”
太子苦着一张脸上前:“父皇息怒,当下之计最要紧的还是安抚民意,好在挑的是东枫林的西面山脉,除了炮坊中人倒不曾涉及百姓。”
皇帝冷眼凝着太子:“哼,你倒是一清二楚!”
太子腿一软便跪了:“父皇,此事长安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儿臣知道也不足为奇了。
况且此事兵部尚书先前同儿臣商议过,儿臣不敢有瞒。”
战青城扫了宋仁义,背脊站得笔直,淡道:“今上息怒,此事臣已经着人去查了,想来晚间便会有结果,好在暴炸时正是用膳的时辰,因此一大部分人避开了那个祸端,八十七人,死九人,死的已经安抚过其家眷了,伤的如今由张太医救治。”
张纪全的医术甚是了得,不过却从不轻易替人看病,皇帝面色微缓了向分,扔了手中的折子:“此事定要彻查到底,朕倒是要看看什么人敢动朕的炮坊!
若是查出来,朕必将其搓骨扬灰!”
朝中又议了些旁的事,战青城站于武臣之首,凝着那九五御座前的金鹤发呆。
直到退了朝了,战青城还没反应过来,宋仁义捏着一柄折扇笑眯眯的晃了晃:“战将军想什么这般入神?”
战青城扫了眼空旷的大殿,大殿中独剩了他与宋仁义。
宋仁义嗤笑道:“你那好岳父,如今可倒向太子了呢,不知你这女婿又会择哪方良木?”
战青城理了理衣袍:“炮坊便交予你了。”
“诶,你岳父作甚这一次会同你反着来?莫不是你得罪了那位兰馨不成?我早同你说了,莫娶那么多妻妾回去,你偏是不听,这女人呐,既娶回去了,若要她们不闹事,还须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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