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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义提着他的折扇慢吞吞的同战青城出了大殿。
乾清殿修得很高,远眺可以望向整个长安城,太子便站在那台阶上瞧着,见战青城走过,笑道:“战将军今儿倒难得出神。”
“太子殿下。”
战青城只得顿了脚步。
“呦,宋状元,怎的不见忆秋姑娘?”
太子一袭明黄色的衣袍,长身玉立,于朝阳中倒是难得收了那份纨绔。
宋仁义摆了摆手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唉,她性子顽劣,打了东城黄掌柜家的长子,这会儿正牢里头坐着呢,眼看是要关上几日的了。
真真是不消停,关几日去去她的嚣张气焰也好,省得她将来出去了给臣闯祸。”
太子手里头抱着一个汤婆子,白净的面容于晨光下尊贵又懒散:“那怎么行,回头我便差人去招呼一声,她一个姑娘家,自该捧在手心里才是,可不好去牢里受那般的苦楚。”
宋仁义也不推脱,道了谢便告退了。
太子打量着战青城,见他虽朝服齐整,人却越发削瘦,面容冷硬刚毅,不由失笑:“听闻将军同府中苏氏极是要好?”
战青城心里多了几分防备:“市井之言,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七弟自幼随战将军征战沙场,不知在战将军心目中,是本宫的地位高些,还是七弟的高些?”
太子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眯起的眸子里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殿下说笑,臣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战青城的身影在长长的玉阶前一点点走远,那深蓝色的兽王绣印于晨光中异常明显,太子殿下身旁的近侍忧心道:“殿下虽要防着七殿下,可朝中却还有个二殿下……”
太子冷哼一声,嗤笑道:“不过是个卑贱宫女生的杂碎,还病病歪歪不得宠,哪个会保举他?”
“殿下所言极是,小的听闻二皇子常年流连于红袖坊,想来这红袖坊当真是个宝地,这状元榜眼探花朗是流连忘返的,连将军近来也成了这红袖坊的常客了。”
太子摸着手中的汤婆子,眸子凝着晨光里的长安城,炊烟起万家,金光映黄城,一派壮阔尊华!
“走,本宫就去会会那红袖坊!”
红袖坊太子原也不是头一次去了,只是碍着太子的身份,便是去了也常是偷偷摸摸的,点的原也不过就是那么些熟知的人,真真是无趣得紧,如今寻了个由头,自该去好生玩一玩才是。
天亮之后的清晨万物寂静,晴好的天似水洗过一般,几片雪一般的云浮在半空,于冬季倒是难得有这样一个艳阳天。
宫墙一层一层的将最里头的宫殿包裹,高而四方的宫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如今难得的艳阳天里宫妃都自宫里出来了,绕过御花园,来了那宫门口,太子远远的便瞧见一群宫妃当中一位衣着素雅赢弱纤纤的女子,不由问身旁的太监:“那着烟青色衣的那个,是哪家的秀女?”
太监细细瞧了两眼,低声道:“原是头一次见,瞧那衣着品貌,该是位常在。”
那美人面芙蓉出水,莲子轻移,不急不缓的跟在人群的最后头,于轻薄的阳光下面空白皙似上等脂玉一般,太子一时瞧得出了神,喃喃道:“你去查查,是哪家的。”
太监吓得一个哆嗦:“殿下,这可使不得,这可是位小主。”
太子顿觉无趣,一拂衣袍便出了宫,太监站在宫门口拍着胸口,谁不知太子虽生得白净俊秀,性子却是骄奢,若是瞧上了谁,不弄到手里头玩腻味了,怎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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