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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猎犬下（第3页）

秀支替戾冈！

秀支替戾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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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公羊被拖到晒谷场上割开喉管，巫师长老们拿出了收藏的金碗接血，把新鲜温热的血涂抹在战士们的脸上，把肥美的肝脏放在胡天神的石雕前，高声赞颂着胡天的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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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小刀划破面颊和手指，把血滴进装满浑浊酒水的陶碗，亲族再接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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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小帅和游侠把狼皮披在身上，鲜血在他们的五官上流淌，他们脱去身上的衣物，暴露着长满黑黄毛发的胸肌，从他们的嗓子里发出恶狼一般的咆哮与怒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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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有一个勇士披上狼皮，狂热的气氛就更加强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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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薇也加入其中，她穿着女巫的盛装，捧着一坛豪麻汁，往里面掺了羊奶和水酒，还有少许野蘑菇，用山羊角杯分发给晒谷场上的羯人战士，康乃希、康盘陀乃至米射勿都接过来一饮而尽，蹦跳的更加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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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麻酒饮罢，米薇拍着手鼓，在胡天神偶前跳着胡旋舞，唱响粟特语的《密特拉·亚什特》，随着她悠长的歌声，羯胡出征前的狂欢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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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康朱皮在村外招待李道之和他的部曲。

他想早些出发，可看到羯胡在狂欢，陆续赶来的汉人在搞出征祭礼，例如望气、占卜和祭四方神明，李始之居然还玩起来了樗蒲，只得暗自作罢：<p>

“太多的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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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那些汉人以康朱皮的邻居李阳，一个老是因为争沤麻池和胡人们打架的少年为首，准备了酒水饭饼、鸡子羊肉款待李始之、李道之等人，还帮忙康朱皮家搬出马料来战马，一时间村口忙碌一片，肉香四溢。

只是十几户汉人的力量还是少了点，供应八十个青壮显然力不从心，康朱皮找来李阳，跟他一起挤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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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用不着这个了，把牛杀了”

，过了会，康朱皮牵出了自家的耕牛：“乡亲帮忙拿些签子来，再点些篝火，我请大家吃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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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在等你，听见那声音没？你的牛我们保管下，杀牛还是算了。”

依旧穿着铁甲的李道之过来，对着康朱皮指指村中，那里正传来一阵阵“康朱皮，康朱皮”

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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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康君子，我管好我的人，你负责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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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中，那条泥巴路已经被踩得到处坑洼，沿途的老人把肥腻冰冷的咸猪肉塞进康朱皮口里，味道很不好，又咸又腻，肉丝还堵塞牙缝，如同在嚼一块加了很多盐的冻猪油，但应该能为之后的搏杀备下不少热量。

接着，康朱皮走入晒谷场，羯人们纷纷让开一条路，让他直抵胡天神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