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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猎犬下（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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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盯着那个实际什么都不是的石雕，耳畔全是震撼鼓膜的“康朱皮”

的嚎叫。

康米薇停下胡旋舞，凑身过来，把三件东西依次塞到康朱皮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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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以对折的西域荷包，装着什么圆润的硬物，“这里装着护身符，戴在胸口，密特拉保佑你，照顾好米射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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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环首长刀，“上阵记得带两把刀，一把刀不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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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水袋，鼓鼓囊囊的，“瓦沙甘母亲的奶，量不太多，兑了些水，快喝吧，在我们的神话里，波斯列王就会在出征前喝这个。

愿瓦沙甘庇佑你，愿英勇无畏的达莫伊什·乌帕马纳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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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佩好刀，把护身符挂在胸前，又打开水囊，将混合了少许老母猪奶的水咕噜咕噜灌入口中，与康朱皮想的不一样，猪奶很香，但只有很淡的甜味，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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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嘴角，康朱皮和米薇对视而笑，康朱皮嘴角笑歪：<p>

“好了，你放心吧，我还等着去看看弭秣贺城分给你的土地呢。”

说着，康朱皮转过身去，眼中的狂欢已经渐渐平息，羯胡们都蓄势待发，狂呼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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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刹那，康朱皮似乎在后悔给了这些胡羯一个品尝鲜血的机会，这些状如饿狼的家伙会成为什么样的存在？但这想法转瞬即逝，今日不做，历史也不会有所改变，今日做了，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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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念着“怪语神词”

朝外而行，他的亲族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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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康朱皮，愿从今日起，我自己与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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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凡人，生于晋咸宁三年，并州上党郡武乡县人。

父母亦皆凡人，谁替他们编排无稽之谈的丰功伟绩，谁便是我的敌寇。

吾母怀胎时未梦龙虎，吾十月即生，未多熬半月，顺产，非是胁生，生时无异香扑鼻，无红光满屋，无百鸟来朝，无白光贯中庭，诞时只会哇哇大哭，不能人言亦不能走路，我生如凡人，长如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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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自传《往事录·卷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