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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秋野迷迷糊糊地推开房门向外观瞧,顿时哭笑不得,只见三哥张愧正在院子里“斗牛”
,确切地说,是让牛给撵得满院子乱跑。
要说三哥也真不含糊,上蹿下跳极为灵巧,除了袍子给牛角划破了几个口子、嘴里大声呼救略显狼狈外,还不算太丢人。
米秋野看准机会挡在三哥面前,正要像昨晚那样如法炮制,将小蛮牛击倒。
没承想小牛见到是他,竟吓得转身便走。
米秋野哈哈大笑,追上去左手扣住牛鼻子,右手在昨晚施法的部位揉搓抚摸了一阵。
少顷,安抚工作便大获成功,小蛮牛极为顺从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嘴里温和地“哞~哞~”
叫着。
张愧在一旁看傻了眼:“秋弟,你当真是能者无所不能啊,调教牲口也是一把好手。”
米秋野笑道:“这厮牛脾气还挺大,强壮好斗,我昨晚曾制服过它一次。
想必是过了两、三个时辰法力已失,碰巧让三哥撞上,哈哈~对付这种牲口就得软硬兼施,先打服了它,再好生调教,保管听话。”
张愧佩服道:“秋弟高见,这番道理与大哥所传御人之道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昨晚返回住处我便派出人手四下打听,今早有人前来禀报,说李休与杨松私下并无勾结。”
“哦”
,米秋野长出了一口气,他始终坚信李休是位有德之人。
哪知张愧话锋一转道:“可他胞弟李伏却与杨松等人走动频繁,交往甚密。”
方才刚刚松开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回去。
张愧见米秋野眉头紧锁,默不作声,便接着说道:“想那李氏兄弟皆有才之人,兄长李休机智过人,堪称当世清流,只是略显孤傲,素不与人往来。
相较而言,其胞弟李伏可要通融圆滑得多,想必是李休有意军司马一职,却苦于没有门路,又顾及颜面不愿求人,只得由他兄弟出面去走杨松的门路。”
米秋野沉思不语,过了片刻忽道:“记得三哥曾说要找李伏为我医治。”
张愧道:“不错,那李伏擅长医卜,在这汉宁郡里也算是数得上的能人,今日回去我便约他来给你瞧瞧病。”
米秋野道:“不必三哥费心,我自有办法,用不着找那李伏帮忙。”
张愧急道:“我知你不耻他与杨松交好,可寻医问病,只需找医术高明之人即可,何必在意他与谁走得近、与谁走得远呢?”
米秋野有着比面前这头小牛还要倔的牛脾气,他抚摸着牛背,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行医之人,岂能无德?这病不治也罢。”
张愧深知他的脾气秉性,看着他倔强的样子,不禁回想起两人还是黄口小儿时的日子。
从很小的时候起,张鲁就开始对他俩严格管教,每天都督促他们背诵那些繁冗绕口的道经。
张愧是个得过且过的人,背不背得会完全不放在心上,米秋野却截然不同,别看他年纪小,却极为认真,总是自己跟自己较劲,每天制定的功课,哪怕是通宵达旦也要完成。
张愧直到现在都还记得,每当自己睡眼惺忪地醒来时,总能看到米秋野伏案苦读的身影。
大哥也曾反复夸奖秋弟是个刻苦努力的好孩子,对他寄予厚望。
然而现实却让他唏嘘不已,当年并不一心向学的自己如今却成了大哥的左膀右臂,整日忙得不可开交,而本该成为天师道栋梁之才的秋弟,却不为大哥所喜,已经沦落为无所事事的边缘之人。
但不管怎样,秋弟做的决定,往往都被证明是正确的,虽然眼下还看不出什么端倪,或许只是因为还未到见分晓的时候吧。
张愧还有政务要忙,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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