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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使他得到了在他的侯爷家里所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兄弟情意,他死心塌地的愿意为几个兄弟去粉身碎骨。
现在,虽然只剩下他们两兄弟了,他应该在这个时候为兄弟做些事了。
侯也看到了山下的帐幕,没有犹豫,冲了进去,帐幕里面只有女人和孩子,惊恐的看着他的雪亮的剑。
他环顾帐幕,一条脏兮兮的毡垫,破烂的皮袍、毡裘,几个陶罐,缺口没耳的,踢翻了,里面只有几粒豆子。
女人灰黄的脸,眼睛里的疲惫;孩子脸上的肮脏的泥灰,眼睛里面的亢奋。
侯也又迅速地逃了出去,比他进去的速度还要快,逃走的时候,随手把他仅剩下的一块面饼抛给了女人。
香三郎差点没有笑死,他不停的想笑,直到他们遇见了一个商队。
侯也急了,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只是喝了些溪里的冷水,他们也快要冻死了,他必须为香三郎做点事,哪怕死了也值了。
他再次冲向了商队,商队的人见一个傻了吧唧的少年举着一把剑,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眼睛瞪着,脖子拧着,鼻子吸溜着,身上的衣服看出来剪裁不错。
他身后还有一个人,萎缩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过身上散发着奇异、迷人的香气。
商队里面的几个女人痴迷的狂嗅那一股随风飘来的幽香。
侯也气极,他痛恨所有对他视而不见的人,商队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了,上百人的商队把他们围了起来,两个人傻了眼,这些人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眼睛里面是惊喜,而不是遇到打劫时的愤怒与惊恐。
两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已经靠近了香三郎,她们的红唇凑到香三郎的脸上,好像他是个婴儿一般。
香三郎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他毕竟是香三郎,长安著名的香客,他明白了他们的惊喜说什么。
他身上恰好还有一小包他的秘制香粉,他拿了出来,商队里面马上混乱了,每个人都想拿到那一包奇异的东西。
一个胖硕的满脸浓须的男人出现了。
他是从两头骆驼上面下来的,香三郎和侯也早已看到两头壮硕的骆驼上面有一个大帐篷,上面圆滚滚的一大堆东西。
那一大堆东西在八个精壮的男人抬下来之后,他们知道了那是个人。
两个人在长安生活了那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是今天他们开了眼,这个人已经不能叫做人了,他简直就是一座山!
他能有一丈多高,身上都是肉,别人冻得直打哆嗦,他身上只是披了一层麻布,只能说是布,因为在他身上,是不能称之为衣服的。
他的大脑袋比骆驼的脑袋还要大些,大脸上都是胡子,遮住了鼻子、嘴,眼睛像草丛里闪烁的露珠,几乎看不到。
香三郎和侯也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吃成了这样的。
一阵好像从地下发出的笑声震得他们心里打颤,胡须抖动中,两片红红的嘴唇使他们相信,这个人脸上的器官是齐全的。
那人浑厚的嗓音是他们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因为他说的竟然是中国话!
“小伙子,你们是来自长安吗?不然,哪里有这么好的香粉!
我年轻的时候想要去长安,没有去成。
唉,遗憾!”
香三郎笑了:“我们就是来自长安。
你们是哪里的?”
那人也笑了,说:“我来自西极的大秦国。”
两人知道大秦是在极西的地方,听说已经到了西海的里边了,是太阳落下去的所在。
那大秦人在各地来往做生意,多年前得到了一个汉人,那人是秦末逃出去避乱的,到了草原上就一直往西走,过了弱水,过了流沙,翻过终年积雪的葱岭,在快要到西海的时候,遇到了一群乱兵,本来避乱的,结果跑了几万里还是碰见了乱兵。
没想到就在这时,这个叫做那山的大秦富商的父亲出现了,他听说几个乱兵抓住了一个来自极东面秦国的人,用五枚金币买下了这个秦人。
那山那时候还小,秦人告诉他中国的广大、富庶,并且教会了他一些中国话。
那个秦人没有多长时间就死了,但是他知道了有个中国。
后来他不断的想到中国来,只是路上听说有几十个国家,其中有不少还经常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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