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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要做之事,便是日日林老安人卧房外正室里枯坐,专等吊唁之人上门。
为便举哀秀英也挪与林老安人同室,于房内加张床。
玉姐与前堂迎客,与人还礼,亲近些,便迎进内室见老安人与秀英。
又有何氏仗义,时不时往程家来帮看,因问秀英:“这些个人,我看你家厨下有些乱哩。”
秀英道:“这老老、病病,玉姐能前头支应已是难得,又哪里顾得了厨下?左右不过丢些碗碟、费些柴米,帮闲儿偷些酒食,钱受罪罢哩。”
何氏道:“信得过我时,我领你玉姐往厨下帮看一二,她虽小,赶上事儿了,也不看年纪了。”
秀英犹豫一下,林老安人便道:“如此,生受娘子了。”
何氏道:“都是街坊,何须客气?”
因领玉姐往厨下看去。
林老安人自房内与秀英道:“我难道不心疼玉姐?眼下事儿赶上了,谁又不可怜了?她早些晓事也好。
你好少操些心,你伤了身子,必要把月子坐满!
先时道孙女婿贫寒,倒好拿捏一二,你刚强便刚强。
如今你看看,一转手,把来几千银子回家,他先时只是不出手罢哩。
岂是能随意拿捏人?是看你死鬼阿公面哩。
往后你休要再磨,你阿公去了,你再把情份磨了,这阖家要坏事哩。
你只管软和些儿,养好了,过二年生个儿子是正经!
外头事你休管,只要外头银钱够家里嚼用,再不用思量挣多少家业回来,有他哩。
他不是个心狠,纵狠,玉姐是他亲闺女,也要看几分情面哩。”
说得秀英默默无语,直道:“我这几日,将一生泪都流了。”
林老安人道:“我因你娘太软弱,才要你立起来,你又立得太狠了!
女人家啊,自家是不成哩。
流也好,以后便都是顺心日子,不须再哭哩。”
秀英道:“阿婆,我醒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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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玉姐日日忙上忙下,小小年纪,未免有些急躁,又有家中请那僧道来做水陆道场,庙内因程谦大方布施,痛使僧人来做道场,念经也极是心。
种种乐器齐响,一齐唱起经来。
于慈渡寺内听那唱经,玉姐心宁,于家中听来,直听得心神不宁。
天气又寒冷,她往灵前跪了一阵儿,两脚发麻,出得门来往那枯树上狠踢几脚,始觉痛了。
冷不防叫苏先生看眼内,待程老太公安葬毕,始将她唤来,又布下功课:“你太公安葬,你倒好抄些经来。”
因命抄十卷心经。
玉姐也知尊师,应了便抄。
这抄经不似后世所想,抄成册。
乃是取纸截作条儿,似布匹一般,抄作卷儿。
一条不够,另取一条粘续上。
心经字少文短,一轴纸便够。
素姐始抄经,心绪仍不安宁,常抄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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