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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要裁了废字,重粘了白纸来写,苏先生冷眼瞧了,忽道:“从头开始。”
玉姐愕然,苏先生道:“此便是半途而废了!
纵裁了,你实也写错了,从头来!”
自此,玉姐凡抄经,但错一字,便是后一字错了,也要从头再抄。
抄得玉姐头晕眼花,几欲发狂。
终于忍不得,且怒且哭:“我便抄不得,又如何?小半月儿,一纸不曾得!
太公去了,先生又为难我!
怎样不是抄?”
她一怒,朵儿便往前一站,一同怒视苏先生。
苏先生却是不会被她吓到:“甚样不是抄?人甚样不是活?要是前半辈子做了好人,后半辈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难道也是一样?”
玉姐说不出话来。
苏先生因提笔,书“善始善终”
四字。
又拎玉姐一轴字来,却是末了一句“菩提萨婆诃”
,之“提”
字,被她写作了“堤”
。
苏先生因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是谓晚节不保。
去你房里,静下心来写,后日交足五遍功课。”
玉姐犹带脾气,哼唧道:“这许多,我写不来。”
苏先生叹气,起身抽开抽屉,取出一卷儿纸来:“自家看,这是你往日所书,不过两三日,便可写这许多字。
怎地当时能写,此时便不能写了?静心耳。
心志当坚定,无事不可成。
你心中不,先生怎会不知?这份不活却不可乱了心智。
因一时不,误了事,又生恨,长此以往,永无合意之时,则一生休矣。”
玉姐犹不答,然与苏先生目光相接,苏先生目中殷殷,玉姐一触而低首,心中讪讪,亦知乱发脾气不好,不尊师是错。
止心中尴尬,不好意思开口。
苏先生叹道:“我应了你太公,总要教好你。
好过一生、赖过一生,你要如何过?埋首做,莫问其他,自成功。
须记得,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若连自己都管不住,如何管得住人?”
玉姐抹一把泪:“先生,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先生大价值不是金手指,是教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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