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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谦笑道:“妹妹跟着我和跟着母亲都是一样的。”
“这可又是瞎说。”
温姨妈还要再训斥他,琉璃轻轻地拉了拉温姨妈的衣袖。
温姨妈会意:“你是不叫我训你哥哥了?”
琉璃点点头,温姨妈见她有所反应,忙把她搂入怀中,又是疼惜又是宽慰地安抚道:“好好好,我不说他就是了。”
养谦在旁看着,暂时把那些疑惑都压下,也欣慰地笑道:“还是妹妹疼我。”
***
琉璃因为昨儿一整晚没睡好,早上又奔波来回,加上见到了朱儆,心情激荡,所以回到屋里,便觉着劳乏。
温姨妈陪着她吃了一碗粥,见她眼睛还红,精神不振,便打发她上床睡了。
在床边坐了半个时辰,温姨妈突然又想到冯夫人兴许还惦记着他们兄妹两人出去的事,便想去回一声。
温姨妈前脚走了两刻钟,琉璃便醒了,回头见母亲不在,她便自己下榻,叫了丫头进来,打水洗了脸,又吃了口茶。
琉璃忖度温姨妈是去冯夫人处了,便沿着廊下出门,也慢慢地往前而去,走不多时,隔墙有两个婆子经过,叽叽咕咕地说话。
其中一个说道:“什么天大的事,不过是托辞罢了……”
另一个说:“他是抬脚轻巧地走了,可家里的那个又往哪里走?昨儿在老夫人的房里抄了一夜的经呢。”
琉璃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只低着头往前去,正要过菱门,便见一个身着灰袄面容清瘦的老妇人,从里头出来。
她才走一步,手扶着门边,似乎站不稳,摇摇欲坠。
先前那两个说嘴的婆子明明看见,却如同避鬼怪一样闪身走了。
琉璃心里疑惑,便有意加快步子,上前将那老妇人扶住了。
这妇人抬起头来看向琉璃,目光相对,清瘦的脸上透出些温和的笑意:“原来是纯姑娘,多谢了。”
琉璃身后的丫头是南边同来的小桃,见状就也上前扶住了,问道:“嬷嬷是要去哪?”
妇人道:“不妨事,我自己走就行了。”
小桃先看琉璃,见琉璃摇头,就道:“您的脸色不大好,我扶着您罢了。”
妇人正头晕眼花,勉强说了这两句,便不再推辞,只给她两人指了指路。
小桃跟琉璃双双扶着她往前,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了一座僻静冷清的小院。
院子鸦默雀静,像是没有别人。
小桃叫了两声,半晌,才有个婆子跑了出来:“姨娘是怎么了?”
琉璃听到这个称呼,心中咯噔一声,那妇人回过头来看向琉璃:“本该请姑娘入内坐会儿的,只是这里逼仄,就不多留姑娘了。”
小桃并不很懂范府的内情,快嘴说道:“您老人家以后可小心些,今儿若不是我们姑娘遇见了,晕倒了没人看见可怎么好?”
这边琉璃闷头不语,转身要走,正外间有一个人正匆匆地进门,一抬头看见琉璃在这里,便又惊又是意外地站住。
院中那妇人见了来人,却唤道:“垣儿。”
范垣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琉璃身上转开,忙下台阶走到妇人身前,跪地道:“母亲。”
***
这会儿范垣跪地,许姨娘忙扶住他的肩膀:“使不得,快起来。”
又悄悄地叮嘱道,“不能这么叫的,怎么又忘了?”
范垣垂着头,并不言语。
许姨娘用力将他拉起来:“快些起来,叫人看见就不好了。”
这会儿琉璃早走出门去,身后小丫头有些好奇,原来这貌不惊人的妇人竟是四爷的亲生母亲,于是边走边回头打量,却毕竟不敢细看,也忙跟着琉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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