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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凛瞧了沈时葶一眼,“五年前,有个妇人在迎安大道缠上阿敏,还赠了一枚平安符,阿敏可还记得?”
闻言,贺敏的困意顿散。
她愣愣地点了头,此事贺凛知晓不奇怪,当年回府后,她哭着说了这桩事。
岑氏当时还道,许是哪个拐卖幼儿的牙婆。
可好端端,提起这事作甚?
贺凛继而道:“那之后,那位妇人在咱们府邸徘徊了数日,且不止一次随在你身后。”
贺敏懵了,倏然想起自己这十多年来被人尾随的幻觉……
“这妇人,便是当年与阿娘一同临盆的郎夫人,孙氏。”
岑氏皱了下眉头。
“大哥心有疑虑,才着查此事。
出征前奔赴锦州,只因大哥怀疑当年阿娘产女后,孩子被那郎夫人换了去,于是他去锦州,将自己的那枚的玉佩,赠给了有可能流着贺家血脉的小姑娘。”
话落,犹如往一湾平静的湖泊里投下一颗巨石,“哗”
地一声,惊气千丈高的水柱。
堂内除却陆九霄与贺凛,无一人不是满脸怔然。
沈时葶脑袋“嗡”
地一声响,几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
岑氏情绪激动地扶着案几起身,一瞬不错地盯着她腰间的玉瞧,复又缓缓上移,看向那张水嫩的小脸。
贺禄鸣忙起身扶住自己的夫人,常年征战沙场的面色板起来有些肃穆,他道:“你可知你在说甚?”
贺敏也慌了,红着眼道:“二哥哥,你在说甚……”
岑氏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此重大的事,若非真有证据,他断不可能拿此事做玩笑。
况且,还与忱儿有关。
她颤着声道:“然后,查到了甚?”
贺凛顿了一下,“大哥的人前去查探,当日为阿娘接生的稳婆道,阿娘所生的那胎,婴儿肩背上有颗斜排的红痣。”
闻言,贺敏与沈时葶双双愣住。
这颗红痣,谁有,谁没有,自个儿心底都门清……
而贺敏有没有,自幼照料她的岑氏难道还不清楚吗?
岑氏情绪过激,撑着案几都险些站不稳,她对着同样丢了魂的小姑娘道:“我能不能,瞧瞧你肩上的痣?”
沈时
葶游神似的点了点脑袋,随她走至屏风后。
须臾,那后头便传来一阵妇人抑制的哭声。
贺敏忽然想明白了自己这些日子的不安源于何处,她猛地起身,险些打翻边的茶盏,道:“可大哥哥又如何知,那稳婆不是记错了呢?又或是,她压根就是在说谎!”
她当了十六年的贺家姑娘,她怎么可能是假的?!
话音堪落,廊下便传来几道人声。
不几时,孙氏、沈望,以及沈望那位新妇杨氏纷纷伫立门前。
沈时葶从屏风处绕出,见此呐呐道:“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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