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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事,也是自己怎么也逃不掉的。
她看着他,僵硬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确有些乏了。”
司马珩微笑着说道:“那公主便早些歇息吧?族中有几位长辈过来贺喜,我先过去应酬一下。”
她一怔。
听他这意思,是叫自己独自歇息?虽然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他不会新婚之夜便冷落自己吧。
再不济自己也是公主,如此对待自己,可是不给皇家面子啊!
司马珩似乎没感觉到刘意映心中的百转千回,自行站起身来,说道:“公主,我这便先过去了。”
顿了顿,他又瞅了刘意映一眼,眉尖又蹙了起来,“公主面上脂粉太厚,还是先将脸洗净吧。”
说罢他也不等刘意映回答,便向外走了出去。
刘意映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看这模样,他今夜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她刘意映虽然是大齐的公主,可大齐王朝早已是风雨飘摇,而当今天下真正掌权之人,是司马珩的父亲司马曜。
所以,以司马氏今日在朝中之权势,司马珩完全可以不给自己面子。
想到这里,刘意映涩然一笑。
不管怎样,反正嫁都嫁过来了,一切随遇而安便好。
她站起身,将秋霜、冬雪唤了进来,让二人服侍自己去汤室洗漱浴身。
待刘意映洗漱完毕,回到寝居之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走到寝居门前,秋霜突然轻轻拉了拉刘意映的衣袖,轻声叫道:“公主。”
刘意映不解,回过脸看向秋霜,却看见她双眼直直望着屋内。
她顺着秋霜的目光望去,却看见司马珩正坐在屋中。
她一愣。
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元庆十二年六月十六,乃大吉之日。
这日,是大齐皇帝刘祯幼妹昭平公主刘意映出降之日,所配之驸马是当朝丞相司马曜之嫡长子司马珩。
昭平公主为今上胞妹,而丞相司马曜在朝中权势如日中天,因而这一场婚礼极尽奢华,送嫁仪的宫人从皇宫中络绎不绝地向公主府出发,走到前边的宫人到了公主府,后边的宫人却还未出皇宫。
可见,元庆皇帝对昭平公主很是看重,嫁礼极其丰厚。
到了迎亲的吉时,从皇宫到公主府的玉街两旁,隔十步便挂着的红灯笼,此时都点了起来,将整个雒阳城映得红彤彤一片。
百姓们纷纷出屋,立在玉街边,驻足观看,热闹得仿佛过节一般。
看着迎亲的仪队从皇宫出发,向公主府而去,人群即刻沸腾了起来。
在仪队中,骑着红马走到最前方的,是个还未及弱冠的少年郎。
只见他身着玄端纁裳,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姿仪极其俊美,此人正是驸马司马珩。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辆由八人抬着的喜舆。
虽然这舆无门,但却在四周笼着青纱,观礼的百姓们只隐隐看见舆上坐着一位身着纯衣纁袡女子,身姿极其绰约曼妙,却看不真切她的面容。
公主府就在丞相府之旁,离皇宫不过半里之遥,不到两刻钟,迎亲的仪队便到了公主府门前。
司马珩翻身下马,缓缓走到喜舆前躬身一礼,然后说道:“恭迎昭平公主殿下进府。”
他的声音犹如金玉相撞一般,悦耳动听。
“有劳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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