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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这吴杨氏却没有,她这个反应,是不是因为她早已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怎么死的?而她想要去认尸,是不是因为她也早就知道那尸体已经无法辨认?
“仇人?我们老老实实做生意,哪有什么仇人?”
虽然师娘想要岔开这话题,可丁虎却不识趣,直接拍了拍脑门:“谁说没有仇人的,那隔壁酒楼的石长青不就是?”
谁知,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吴杨氏的脸上顿时变色,竟当着大人们的面,在下面偷偷伸了胳臂,狠狠地拧了丁虎的后腰一下。
丁虎“哎哟”
一声,像个傻子一样地看着吴杨氏,又是委屈又是无辜道:“师娘你掐我干啥?”
他在吴记做了好几年了,跟着吴通的时间比吴杨氏嫁进来的时
间还要长,再加上他这师娘与他年龄相仿,所以对待她并不像对待吴通时那般尊敬,也不用“您”
来称呼。
吴杨氏更气了:“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
丁虎也来了脾气,反驳道,“谁不知道石长青跟师父不对付!
他老瞎说当年和你青梅竹马,跟你多亲近,为了这个,师父跟他吵过多少次了!
那人没脸没皮,保不齐就是他把师父给害死了!”
因为生气,丁虎也不顾吴杨氏的阻拦,大声在公堂之上嚷嚷了起来。
这一吼,还真说到了点儿上,一下子就吸引了徐延朔他们的注意力。
“大人,大人休要听他胡说!
丁虎脑子不正常,他说话不可信的!”
吴杨氏阻挠不成,只能赶紧开脱道。
“吴杨氏,你切莫阻挠,妨碍公务,你担当得起吗?”
徐延朔喝
止她,继而问那丁虎道,“丁虎,这石长青究竟是何人,与吴通夫妇又有何仇怨,你且一一说来,切不可有所隐瞒!”
“是,大人!”
丁虎听话地点点头,也不去理会吴杨氏正朝自己使眼色,如实回答起来,“那石长青是我师娘的表哥,他现在在我们吴记隔壁的悦仙楼里当账房,整条街都知道,他和我师父不对付,两人一见面就吵。”
此话说完,引得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吴杨氏。
吴杨氏简直百口莫辩,她憋红了一张脸,想了好久,这才趴在地上,朝着堂上的几位大官磕了一个响头。
“冤枉啊大人!
小女子确实与石长青是表兄妹,但是我们并无苟且,我十七岁就嫁给了吴通,成亲后也一直恪守妇道,绝没有半点
私情!
石长青也是去年才到我家铺子隔壁的悦仙楼来当账房的,之前我们已经好多年不曾见过了!
是,我夫君是怀疑我俩,就连那些街坊邻居也总是瞎传,可这也要有凭有据才行吧?”
她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把视线转移到了丁虎的身上,一双眼瞪得老大,眼睛里还带着凶光,仿佛在埋怨他多嘴,害自己惹上了嫌疑。
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抓人要抓赃,抓奸要抓双,他们有没有奸情,当然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草草地断定。
因此,徐延朔做主,先将那吴杨氏收了监,丁虎暂时放了回去,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待到回了后堂,这才叫了人去查石长青。
结果这一查,居然还真叫他们查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丁虎所言,石长青与吴杨氏确实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也对彼此都有些好感,不过因为石长青的母亲不喜欢吴杨氏,所以才没有定下亲来。
后来那开卤味店的吴通上门求亲,他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家境不错,所以吴杨氏的父母便答应了下来,让他俩成了亲。
两人感情还算和睦,吴杨氏嫁到吴家的第二年也有了身孕,只可惜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却意外跌了一下,滑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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