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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吴通心疼少妻,怕她身体吃不消,两人一直也没有再要孩子。
一直到了去年年中,吴杨氏的表哥石长青突然来了悦仙楼,还当起了算账的先生。
吴杨氏成亲后,似乎便与那石长青断了联系,因此再度相逢都免不得惊喜。
那石长青也是个痴情的,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仍是孑然一身。
吴通本来就介意他俩那段过往,再加上石长青嘴上没有把门儿的,在悦仙楼做事,几杯酒下肚,就到处胡说八道,说自己当年与那吴杨氏花前月下、郎情妾意……
开始时,吴通还只是敢怒不敢言,顶多旁敲侧击地提醒他注意一下。
结果日子久了,吴通反而被石长青认为是个软柿子,被欺负得越来越厉害。
吴通终于忍不住,和石长青狠狠地打了一架。
那一次闹得很厉害,石长青被悦仙楼扣了两个月的工钱,他和吴通也都挂了彩。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俩一个是干体力活儿的,一个是账房先生,所以相比较而言,石长青伤得要更厉害些。
“两个人本来就有宿怨,这一次石长青又吃了亏,所以心中愤恨,想要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看来,那吴通还真有可能是死在他手里的!”
听完调查结果后,安盛平越发觉得吴通之死,这石长青的嫌疑最大。
徐延朔的看法和他一样,只是更注重细节:“话虽如此,但连打架都是吴通占了上风,而且,吴通一个开卤味铺子的,耍刀的功夫怎么都比石长青要厉害吧!
就算他一时失手,真的是被那石长青害死,可是我看了那些肉块,手法极老练。
安公子,你注意到没,那些肉块的大小,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你觉得一个算账的能有这本事吗?”
他这么一说,倒把安盛平给问住了,“难道,那分尸的是吴通的老婆?她一个女人家,肯定没少下厨房,再说跟了吴通这些年,那铺子不也是他们一起打理的,搞不好,尸体是她切的。”
这话说完,连他自己也不禁有些怀疑,吴杨氏看起来弱不禁风
的,虽然是媚了些,可怎么看也不像是敢杀人分尸的主儿。
“应该不是,”
不等徐延朔回答,一旁的宋慈替他答道,“那吴记铺子不是专门请了个切卤味的伙计吗?仔细看,丁虎的右手要比左手更健壮些,那是长年累月握刀造成的。
而且按照我们的调查,吴通应该是非常疼爱他那小妻子的,又怎么会有伙计不用,却让吴杨氏来做这种粗活?”
因为吴杨氏还在被收监,徐延朔便下令将石长青叫来了衙门问话。
和样貌普通的吴通相比,这石长青确实年轻得多,也英俊得多,
当然,这也仅仅是和吴通比较而言。
不过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石长青居然受了伤,左手手臂缠着布条,看他包扎的那个程度,好像伤得还不轻。
他毕竟是读过书的,此时虽然行动有些不便,却仍旧没有失了礼,一上堂就施施然行了个礼。
不过他没有功名,行礼过后,仍撩了衣襟,跪在地上。
“石长青,”
安盛平蹙眉,盯着他那手臂,“你这手,是怎么伤的?”
“回大人,草民的手,是被奸人所害,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也不知道这石长青是不是提前得了消息,知道那吴通死了,所
以早就有所防备,料到官府会找自己问话。
此刻,他居然不急不躁,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急着要找人告状。
原来,这短短的一个月内,他居然两次遭到暗算。
安盛平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可思议,若是达官贵人被人暗杀也情有可原,他一个市井小民,谁会杀他!
“你想清楚了,是不是真的有人要杀你?如果是的话,你且细细讲来,自然会有人为你做主。”
“是,回大人,这绝不是草民信口雌黄,此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说着,居然在堂上扯下了自己手臂上的布条,露出那仍旧没
有痊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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