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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须将酒樽重重放下,叹道。
“都别说了,那个刺客莫名其妙死在我府后庭院之中,当时我听闻此事后心都凉了半截。”
冶区夫摆摆手,又抚着心口道。
“行了,让诸位前来可不是为了闲谈。”
叔弓坐在主位上,示意大夫们都停下,又道,“今早,公若却是来寻过我。”
师己出言询问道:“所为何事?”
叔弓起身缓步走到堂下,与众大夫们一一对视。
“季氏欲派我出使晋国,相约与晋共伐齐国,还送来十五车财货,说其中五车是给我的酬劳。
你们觉着意下如何啊?”
师己闻言轻抚胡须,思索道:“出兵伐齐。
看来孟孙聘齐必然是将无功而返,季氏才欲武力夺回郓城。”
“的确如此,不过,您何出此问呢?”
冶区夫有些疑惑。
申须又饮下一樽酒,打趣道:“季氏让您去,您难道还能不从么?”
“我自是非去不可,只是季氏若果真联合晋国夺回郓城,甚至大败齐人,岂非使其实力愈增。”
叔弓与司铎射皆是君子,昨日行刺他二人便都未曾参与。
有此一问便是出自心中究竟是忠君还是爱国的矛盾。
倘若他不将季氏之约传达与晋人,那么鲁国的汶阳之田以及前些年被夺去的郓城要地便讨不回来。
但如若他协助季氏完成联盟,那么季氏的势力岂不是更胜往昔,国君的地位便朝不保夕。
他两种情况都不想看到,于是乎陷入了两难处境。
司铎射看出叔弓的担忧,便出言道:“我以为当尽力促成此事。”
“怎么说?”
叔弓转身看向司铎射。
“只为民心所向。
人言:鲁国之民只知三桓而不知君。
何也?君不恤民,民亦弃之。
为大夫者,岂可屈身侍君,而逆万民所向耶?”
叔弓闻言踱至案前,看向随风摆动的灯焰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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