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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蘸了蘸勺中的液体,放在舌尖一舔,也就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测。
“这是饱和盐水?”
我问道。
李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赞许道:“猜的不错。
用饱和盐水洗盐。
咱们的祖宗没学过物理或者化学,可也想出这么巧的办法。”
“以前啊,我给伊莎白也讲过这些自贡制盐的事。
她问我,想没想过圣经里的‘大地之盐’。”
“大地之盐?”
我不解地问道,“圣经里也会提到从地里取盐吗?”
“那应该是基督在山上宝训里用的一个比喻,”
西蒙斯教授从旁解释道。
“不过这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巧合,舅公。
难怪伊莎白会问你。
而且,这之后,基督不还提到世间之光吗?我想她也许觉着这里面有些—怎么说呢—天意?你是盐,她是光,这不是既浪漫又神圣?”
西蒙斯教授说这话时,夕阳也恰好照在被水洗净的盐晶体之上,泛出温莹的光芒,却似真的把盐和光系于一体。
一时间,李先生此前讲过的诸多往事浮上心头,在盐与光之间似乎就要露出更多些端倪。
我正要把心里渐渐捋出些的头绪说出来,却听见木楼梯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见着拿着小本子的外办同志满面汗流地跑了进来。
“李老,您怎么转到这了。”
外办同志的话里透着些埋怨。
可能是因为心里的事情紧急,他也顾不得礼数,走上前几步,扶住李先生的胳膊,提高声调说道:“李老,梅主席的车已经从政协那边出来一阵子了。
我前后院找了几次,没想到您到这里来了。
这里这么多的灶,地板也都起来了,好危险的。”
李先生优雅地挥了挥手,就势把胳臂从外办同志的手中抽了出来:“不碍事。
年轻时就在这里走,出不得什么岔子。
倒是你们,脚下没那么熟悉,说不准还会摔跤。”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温和的目光扫视我们:“改天再带你们看后面。
咱们现在去迎迎客人。
政协到这里也快,让梅主席等我们就失礼了。”
老井里原来是有一处议事厅,自从定下来在这里会见,外办的工作人员便忙着打扫。
我们恐怕坐下了一分钟还不到,便听着门外一片脚步声。
“梅主席到了,”
外办同志压低声音,急促地宣布。
他看着西蒙斯教授只是扶着李先生缓缓站起,却是没有相迎的意思,脸上神情尴尬,犹豫了片刻,没再顾着我们,自己快步迎了出去。
大厅以外,一阵子嗡嗡的对话,却是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片刻间,脚步声变得更近。
大门是敞开的,墨色的门框正中,背衬着夕阳的金光,一支扇形队伍走了进来,而队伍正中,最前方的就是梅主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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