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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章秘书打电话来,要霍元彪马上去一趟。
霍元彪放下手里的活,拔腿去了局长秘书办公室。
霍元彪小心地敲了敲门。
章秘书在里头很随和地道:“进来哟。”
霍元彪把脑袋伸进去,只见章秘书挥动着手,穿着一双非常扎眼的棕色皮鞋,拿着一份文件朝他走过来。
章秘书指着那份文件说:“请你们处室根据薛局长的重要批示,认真抓落实。”
霍元彪想辨认一下薛局长那几行批示。
章秘书好像来劲了,他敞开鼻孔尽情发挥。
这时,霍元彪就注意到了章秘书鼻孔里那两撮鼻毛,两撮鼻毛像半个月前施了尿素的禾苗,非常茂盛,几乎塞满了他两个鼻孔,两撮鼻毛里都有些出类拔萃的鼻毛肆无忌惮地裸露在外,并在鼻孔的隔梁处形成一个交叉。
霍元彪开头以为是胡子。
当霍元彪扶正眼镜认真注视章秘书时,他简直惊呆了。
霍元彪终于忍不住笑了。
章秘书说:“你笑什么?”
霍元彪说:“没什么,我觉得你解释得非常到位。”
2009年的冬天,在薛局长接到任免通知不久,人还未离开江南分局时,总局就从外地调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
据说,那位小伙子就是新局长的秘书。
小伙子非常活跃,初来乍到,他就拿着花名册一个处室一个处室地熟悉人,当他结识到年龄在25至35岁之间的漂亮女职工时,他就用牙齿轻轻地咬着下嘴唇,然后耐心地记下她们的手机号码。
小伙子问霍元彪:“你们处室的马江花是哪一位?”
霍元彪指着刚刚从厕所里归来的马江花说:“他就是。”
小伙子大吃一惊,说:“怎么是个男的?”
霍元彪说:“他本来就是男的。”
小伙子摇了摇头,很快就去了另一个处室。
过完2010年春节,霍元彪第一天来上班,同事马江花就告诉他:“新局长来了。”
霍元彪说:“姓什么?”
马江花说:“好像姓孟。”
霍元彪说:“你见过了?”
马江花说:“刚才坐电梯的时候,看到过,有蔡副局长、郭副局长、人力资源处的毛处长陪着。”
霍元彪说:“是不是咬嘴巴?”
说完,霍元彪用牙齿轻轻地咬着下嘴唇。
马江花说:“是这样的!
你没见过,你怎么知道?”
霍元彪说:“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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