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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肇不甘心,又换了个拨浪鼓,“咚咚”
地摇了起来。
声音突兀,怀晏小嘴一瘪,扭身抱住母亲,眼看就要哭出来。
薛绥连忙将李肇手里的拨浪鼓拿走,嗔道:“陛下这是逗他呢,还是吓他呢?”
李肇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笑:“我说这小子是故意的,没有人会信吧……他就是跟他爹争宠……”
薛绥哦一声。
李肇叹气:“罢了,谁让他是我儿子……”
阳光透过叶缝,洒下细碎的光芒。
树下,威严的帝王褪去朝堂上的冷硬,化身为温柔的父亲。
貌美沉静的皇后,目光追随一大一小,眉眼含笑。
粉雕玉琢的小太子,在父母宠溺的目光中,探索着对他而言全新而有趣的世界。
脚边,黑十八摊开四肢,睡得正酣,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油光水滑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亮泽。
此刻它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偶尔咂摸一下嘴。
鸟架上,灵羽神气地梳理着羽毛,黑豆似的眼睛瞥一眼地上的“狗对头”
,鸣叫着挑衅。
黑十八的耳朵动了动,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直等到灵羽放松警惕,它才突然跃起扑出,惹得灵羽惊飞。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满是欢声笑语。
这“狗追鸟跳”
的戏码,每日都要上演几回,宫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闹腾片刻,黑十八摇着尾巴,趴回到薛绥的脚边,继续打盹。
灵羽则得意地落回架子,发出清脆的鸣叫。
岁月在这一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平安。”
李肇低声唤她。
“嗯?”
薛绥懒懒地应着。
“就这样,一直这样,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坚定。
“你,我,还有我们的怀晏,和这安稳的江山。”
薛绥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我只盼怀晏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李肇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不愉快的童年,以及皇室中不可避免的权谋争斗,故而渴望寻常的幸福。
“有我们看着,他会的。”
李肇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我保证,只有他一个皇子,不会有兄弟阋墙,不会有骨肉相争,更不会有派系算计,我有生之年,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让他安稳承继大统。”
薛绥回握住他,眼底流光,笑而不语。
李肇唇角微微一勾,心如明镜。
她一向爱自在,不喜宫闱束缚,若不是念着那点情分,才懒得当他的皇后。
这妻子,他得哄着些。
不然以她的性子,早晚丢下他,带着儿子悄悄逍遥快活去了,只剩他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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