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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我们上船,明天就得把行李送过去。
唉,前两天给你发电报时还说得等到过年后,那时也真是愁。
现在倒是好,能到台北和父母过个年,只是一时没准备好,什么都没收拾。”
“老李,后天我们下午开船,来送送我们吧。
抗儿会想你的。”
两天后,是腊月二十九,上海人叫小年夜。
我算了算,若是下午开船,初一该是能赶到台北。
我虽是不愿,但想到他们能够一家人在台北团聚却也是好事。
码头离旅馆不远,我算着午饭的时候便赶了过去。
开门时,却见若颖一脸愁容,匆匆地将我放进屋,便跑到床边。
抗儿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原本圆润红嫩的嘴唇也干裂了。
“抗儿昨儿晚上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一下子吓醒了,还出了一身汗。
这屋里冷,早上好像就发烧了。”
说话间,金大夫也进了屋,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见到我,他也没顾上打招呼,便到了床边。
“我配了点儿药,快喝了吧,没什么大事儿。”
此时床上的抗儿似是醒了,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
看到我,他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纵是若颖怎么地哄都静不下来。
抗儿抽泣着,像是十分地委屈,伸着手向我,说是要干爸。
我在床头坐下,手抚摸着抗儿的额头,确是微微有些热度。
“干爸,我不想走。”
听着这话,三个大人相互对视,都不知是为了什么。
我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抗儿,到台北和外婆、外公一起过年不好吗?”
抗儿坚定地摇摇头,又哭了起来,弄得三个大人都是不知所措。
金大夫叹口气,向着若颖言道:“要不就等两天吧。
他这么病着,虽说没什么大事儿,但毕竟海上风浪大。”
若颖摇摇头:“这票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再等还不知时局会怎么样。”
转向抗儿,若颖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抗儿,是大孩子了,可坚强了,吃过药就好了。”
“妈妈,我怕坐船。”
听了这话,我们都释然了,怕就是这原因,或许昨晚做的噩梦也与此有关。
我赶忙安慰抗儿道:“你们这次坐船也就是一天一夜便到台北了,没事的。
干爸三十年前坐船去美国,坐了一个多月呢。”
“那干爸不怕吗?”
想着去美国的航程,出日本海后的大浪,也不敢说自己不害怕。
忽然间心里却有了个主意。
我解开了长衫的上襟,掏出了多年前父亲送我的那块盐晶。
“抗儿,这是我们老家自贡的盐晶。
雕的是观音菩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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