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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是最灵了。
当初我去美国时,我的父亲把它给我,保佑我一路平安。
抗儿要去很远的地方,干爸也没带着什么,把这送你吧,也能保佑你的。”
抗儿刚要伸手接过,若颖忙握住我的手,劝阻道:“老李,你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小孩子?再说这是你家祖传的。
抗儿一会儿就好的。”
我感着她手中的温度,也知道她的心思,便道:“抗儿既然叫我干爸,送给他不也好。”
抽出手来,我便将盐晶挂在了抗儿的颈上。
系盐晶的绳子对于小孩子有些长,垂在了胸下。
抗儿拈起盐晶,迎着光,看着那五彩斑斓的纹理,问道:“干爸,这不像菩萨。”
我扶着他的额头,轻声道:“干爸有一次差点把它丢了,找回来时,菩萨像过了水,便模糊了。
不过也好,盐晶变小了,我让井上的师傅打了孔,系上绳子,就丢不了了。
抗儿,你一定要好生保管啊。”
抗儿懂事地点点头,手里握着盐晶,眼中的恐惧渐渐退去。
时间已过中午,若颖和老金也顾不得吃午饭,随意啃了两个面包,便雇车往码头去。
到得码头,看着却也真是让人辛酸。
万头攒动,挤在那不宽的入口前。
铁栅栏还没开启,靠前的人便奋力地撑着,恐怕被后面的人潮压住动弹不得。
在此处,有票的便是幸运者,自是还能安心,可却还有上千的人,围在门口,手里拿着成袋的钞票,或是首饰、皮衣,要换那张可望不可求的船票。
三个大人看了这场景,却也只剩下感叹,果真是再等不得了。
只是这大上海便有几百万的人,若是都想撤去台湾,岂不是运个一年也运不完?
等得一刻钟的光景,海关大钟敲响了悠扬的一下。
时间到了一点。
远处一艘巨轮拉响了汽笛,船头顺着阳光,巨大的“太平”
两字分外显眼。
片刻间,铁门嘎嘎地推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推搡着想拥进去的乘客勉强地排成了三四人宽的长龙队伍。
好在行李是前一天已送上船的,有票的乘客还是轻装,而那些举着皮箱,扛着包袱,举着钱等票的人却是十足的难民情景了。
我们四人在长龙中慢慢前移,到得海关大钟再敲响半点时,终于临近了铁栅门。
可能是吃了药的缘由,抗儿迷迷糊糊地抱着金大夫的肩膀睡着了。
“老李,就送到这儿吧。
前面就进不去了,”
若颖言道。
“这一别,”
三个字刚出口,我便觉着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若颖握住我的手,柔声道:“老李,你记着上次在朝天门码头送我们,不是没过两年就又见面了吗。
别太伤感了。”
我们俩似是都还有话,却也觉得说得越多,未免越伤心,握在一起的手片刻后便松开了。
若颖笑道:“老李,我们到了台北给你发电报。”
此时抗儿睡得甚是安逸,嘴唇微微地张着,因是有烧,两颊显得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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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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