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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笑吟吟袖摆微拂,宛若浮云般落了座:“听闻今日是迎冬日,晚间家家户户闭门围坐,极为热闹。”
“国师今夜是觉得寂寥了?”
燕蒹葭让人递给扶苏杯盏与碗筷,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下人为他斟了杯酒,他颔首微笑,看得伺候的婢女脸红心跳。
“没什么寂寥不寂寥的,”
扶苏对那些婢女的神色仿若未见,兀自弯唇道:“只不过是有几分艳羡那等热闹罢了。”
说是艳羡,但扶苏的眸底看不出一丝旁的情绪,他依旧圣洁高雅,宛若落入人间的谪仙,无情无欲。
可不知为何,纵然他依旧言笑如初,燕蒹葭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寥。
乌云闭月,他白衣如雪,突然之间便有一点又一点的鹅毛落在他和扶苏的乌发之上。
仔细一看,那不是鹅毛,而是飞雪,转瞬即逝。
“国师何必艳羡?”
燕蒹葭看向他,语气有几分认真:“今日国师与本公主也是围坐一团,虽说人不多,但好歹也是相互作陪,咱们都远离都城,离家遥远。
国师若是不介意,可以暂时将本公主看作……嗯,家人。”
燕蒹葭的话,在西遇看来,是她素来花言巧语的场面话,自是当不得真。
可不知为何,他竟是见着扶苏执杯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转瞬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一度让西遇觉得是自己花了眼。
“家人吗?”
扶苏眉目温润,道:“公主还真是……明媚。”
明媚如骄阳,骄傲、炙热、高高在上。
她可以在冬日里暖到人心沸腾,也可以在夏日里如火焰烧人。
“明媚?”
燕蒹葭哈哈一笑,她敲了敲木桌,发出清脆的响声:“国师是第一个说我明媚的人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挑眉:“不过,国师也如暖玉一样,若是国师不嫌弃,公主府的大门永远为国师敞开。”
暗处,随行的牧清眉头紧蹙,深觉这个临安公主荒淫无道,竟是敢明示师父进公主府给她当面首!
“公主方才不是还说家人?”
扶苏从容道:“家人怎么能够与男宠相提并论?”
“本公主并未说男宠,国师在想什么?”
燕蒹葭闻言,故作一脸震惊:“难不成国师道貌岸然,对本公主想入非非……”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听暗夜中,一个少年清白色的衣袍落入眼帘:“胡说!”
“是公主暗示在前,无论是谁都会往那方面想!”
牧清飞身而来,到底还是年少,见着自己神圣的师父被诋毁,便耐不住性子冲了过来。
西遇挡在他的面前,长剑出鞘,下意识护住燕蒹葭。
“牧清,”
扶苏见此,笑意敛了两分,但依旧眉目清润:“你僭越了。”
“师父,她诋毁你,故意挖了陷阱……”
“牧清!”
扶苏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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